2019年6月17日星期一

政治和法治

首先希望各位合作, 在留言討論時不要罵粗, 也盡量不要用粗口代號, 真的找不到合適詞彙來洩憤, 我也會接受的。若要罵我就不要含蓄保留, 請罵得痛快一點, 但願可以看到理據。

「政治檢控」是時常聽到的口號, 尤其是在法院門口, 那麼政治不檢控又如何? 這話比較少聽, 也不會在法院門口聽到, 不檢控就不會去法院了。而且在詞彙上一般會講「放生」, 大有本應是該死的, 現在姑且饒你一命。I let you off. 近年被數落最多的, 莫過於梁振英的UGL事件了。是否政治檢控或放生, 前者好辦, 因為把證據帶上法庭由法官判決, 不論那一級法院, 一次又一次說明法庭不是政治爭抝或表述的地方, 法庭只按法律和證據來判決。至於放生與否, 法庭就管不了, 那是律政司的責任, 司長要面對質詢, 現在這司長就算了吧, 其身不正, 開口也unconvincing, 所以她時常三緘其口。本篇當然不是談她, 她已沒有討論的價值。

我三番四次呼籲遊行人士守法, 若抱着和平的心去, 就要與行使暴力的人切割(dissociate), 切割就是立場的表徵, 表明行為及意識形態上的不相同, 沒有common intent使用暴力, 不是joint enterprise, 也不是accomplice。切割的重要性是遊行性質的一種定性, 有些人會抱和平的心去, 受臨場環境氣氛感染及影響而理智失控而致使用暴力, 有人卻是刻意找機會滋事的, 找不到機會就和平, 找到機會就乘機摶亂。不管是一百萬或二百萬人上街, 有誰可以肯定講所有人只有一條心, 所以不是存着暴力的心去遊行, 見到行使暴力行為就應切割。

有人提出撤銷暴動的定性, 釋放和不檢控被捕人士, 其他政治性的訴求我不談, 只講暴動。暴動的法例很簡單, 訂立於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19條:

19. 暴動

(1)如任何參與憑藉第18(1)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

19. Riot

(1) When any person taking part in an assembly which is an unlawful assembly by virtue of section 18(1) commits a breach of the peace, the assembly is a riot and the persons assembled are riotously assembled.


控罪元素也很簡單: 非法集結和破壞社會安寧。這兩元素都有終審法院的案例。為免個人偏頗, 假設可以用AI去判辨, AI是apolitical的(假設輸入的材料不偏頗), 把法律及上訴案例輸入機械腦袋, 然後輸入事發過程的影片及證人供詞, 由AI判斷表面證據是否成立, 若表面證據成立, 繼而輸入《檢控守則》考慮應否檢控, 就可以把政治、人為、偏頗因素減至最低。可惜法律未踏入AI時代, 現在實驗性質的十分局限, 我的講法只是遐想。

如果百萬和平示威者之中混入搞事的人或有人臨時失控, 這些人應否受大眾維護呢? 從法律層面看, 呼籲釋放和不檢控示威者豈不是要政治干預法治, 這肯定不是我一貫的訴求。行為可能有政治定性, 法律也有定性嗎? 符合控罪元素就是干犯了某控罪, 法律「定性」會是甚麼? I am afraid it has no place in the legal concept. 案情事實符合法律元素, 就屬表面證據, 檢控與否要另作考慮, 「公眾利益」是其中一個重要考慮, 但「公眾利益」是虛無飄渺的, 有些以公眾利益為理由不檢控的案件其實是有損公眾利益的。要求不檢控暴動的示威者的人提出甚麼理據? 希望有人可以給我啓蒙。

我寫這一篇就證明我犯賤, 連這些逆流的論述也敢發表, 真的不怕被罵死。這就是特立獨行的豬的豬性難改。我也明白一般人因政治立場取向而會用雙重標準來判辨世事也不自知, 我想提醒一下各位, 當政治滲入法治之中, 對法治的衝擊和損害, 會造成嚴重後果。法律只有一套標準, 如果法律隨心所欲而施, 又算是那門子的法律? 當然, 我在等待, 等待對我曉以大義的人來告訴我箇中道理。我不謙卑, 我也不是KOL, 我只是在寫個人網誌, 我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的斤兩, 但沒有短秤。I do not rip anyone off.

2019年6月16日星期日

修例之死

在政務官中, 林鄭都算是個有幹勁的官員, 她貴為行政長官之後, 也算有佳績, 可是, 修例卻修得一敗塗地。修例的死因在那裏? 一言以蔽之: 跋扈。 我第一次聽到她以陳同佳案為修例的源起, 我當時在大海漂泊, 上網一天要20美金, 我怎會花這些錢, 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評論。我在2月28日才有餘閒寫遊記, 在遊記最後一段才第一次評論修例, 當時提出以陳同佳為修例理由根本是藉口, 這藉口一直用了幾個月, 越用越無恥, 連我這個被不少人視為建制的入都戳破這謊言, 只有真的建制派才會用這理由替她圓謊, 罔顧幾個事實: 一, 引渡陳同佳並無迫切性, 因為他無路可逃, 若他是擁有私人飛機和遊艇的富豪就當作別論。二, 無論是修例或個案式安排的引渡, 陳同佳案已變成政治議題, 用來打主權及選舉牌, 台灣由要求引渡, 港方不瞅不睬, 變成香港藉詞引渡以繩之於法, 變成台灣耍手擰頭。這齣戲台詞太差了。

「廢話論」一出, 萬箭穿心。林鄭不是律政出身, 這歷史背景根本是政治性的, 並非立法漏洞, 也非鴕鳥鑽洞, 所以廢話論一出, 惹來不少前高官及律政司中人出來反駁。

大律師公會及法律學者提出修例的批評和建議, 政府一於置若罔聞, 只向建制和商界傾側, 以為拉攏建制就可十拿九穩獲大比數通過。林鄭甚至有膽量指責法律界不理解修例內容, 簡直是膽大妄為的說法。我都不知是誰在這時候出的餿主意。

這樣重要的條例卻用上超短的20天諮詢期, 訂立《國歌法》都搞了年幾還未通過, 《國歌法》基本上是大陸版的改頭換面尚且需要仔細討論, 逃犯條例卻想矇混過關。

整個問題並非出於修例本身, 修例的條文, 若使用於一個人權法治昭著的國家, 議員根本不會質疑, 使人擔心的是大陸的法治, 大陸的法治問題香港是沒有能力解決的。然而, 處理逃犯問題, 香港作為國際大城市, 法治之都, 也要肩負責任, 不能任由自己成為大陸逃犯的天堂。所以修例不應撤銷, 只應再修改而不是放棄立法。誓要撤例方休的人, 我真不知他們腦中的想法。不論林鄭是否下台, 不論誰做行政長官, 都有必要正視修例的問題, 這問題應逃避到2047才解決嗎?

一次一次的遊行, 不知在本港有名有姓的逃犯及其家人、朋友、跑蹆又有沒有參加呢?

2019年6月15日星期六

記你老母

我是不准留言罵粗的, 開這標題, 不是打開罵粗之門。

昨天在市場買了兩條黃腳𩶘, 共兩公斤重, 即每條一斤十兩, $10一條, 約港幣$55一條, 賣魚阿姐是越南華僑, 會講潮州話, 有時聽她和客人潮語對答, 我也答訕兩句, 份外親切, 所以我把吃新鮮魚的福氣交托給她, 她說這價錢從沒有這樣便宜。我十分喜歡吃魚的, 也知魚價, 所以買兩條。為甚麼一買就兩條, 無他, 扺買。早兩篇有人留言, 說我那篇有些內容「多舊魚」(罵粗), 為此也應多買一條。

警察在金鐘驅散示威者, 記者表示自己是記者, 就給人「記你老母」。母親真的很無辜, 不關她事的又入她賬; 母親也很幸福, 最多人問候她。我想起選管會主席馮驊, 梁天琦在諮詢會問候了馮官的娘親。唉! 高等法院法官的母親也不能倖免。所以, 記者的母親也不能倖免, 也算了吧。不過, 我又不太明白, 兒時的讀物, 冰心的《紙船》, 朱自清的《背影》, 一個講母親, 一個講父親, 大家卻偏心, 新聞總是講因為母親節爭枱飲茶而大打出手, 從來未聽過這種毆鬥在父親節發生。前警務處長有慈母論, 早兩天行政長官也為了身為母親聲淚俱下。母親真偉大, 好使也好用。

「記你老母」使我想起林慧思的what the fxxk名句, 林老師一句而紅, 當時為她開脫的人也不少, 一時之間對她歌功頌德, 粗口成為佳話。如果工作壓力大, 罵句粗口鳥氣悶氣暑氣都消了, 那就只好委屈一下, 母親。金鐘的母親不想做天安門的母親, 那就叫孩子別去吧, 去也別帶頭盔眼罩和口罩罷, 高空沒有那麼多墮下來的磚頭, 飛沫沒有傳播那麼多病菌。

不寫了, 上一篇有人說我中文不好, 我講法律, 他講中文, 牛頭搭不上馬嘴。我想起錢鍾書的《人·獸·鬼》裏面那一篇叫「讀《伊索寓言》的文章, 其中一段講蝙蝠的故事:

蝙蝠碰見鳥就充作鳥,碰見獸就充作獸。人比蝙蝠就聰明多了。他會把蝙蝠的方法反過來施用:在鳥類里偏要充獸,表示腳踏實地;在獸類里偏要充鳥,表示高超出世。向武人賣弄風雅,向文人裝作英雄;在上流社會里他是又窮又硬的平民,到了平民中間,他又是屈尊下顧的文化份子:這當然不是蝙蝠,這只是——人。

不過, 我還是想做豬, 一隻特立獨行的豬, 不做人了。

2019年6月13日星期四

拒絕引渡

暫時忘記傷感的事, 我速讀了新西蘭上訴庭撤銷引渡韓裔居民KYUNG YUP KIM往大陸一案的判詞。兇殺案發生在2009年, Kim被指在上海殺害20歲女子Pei Yun Chen, 中國公安依賴科學鑑證及環境證供來尋兇。中國在2011年向新西蘭尋求引渡, 承諾一經定罪也不會判處被告死刑。新西蘭與中國大陸並沒有簽訂引渡協議, 但新西蘭的引渡條例容許與沒簽訂引渡協議的國家以個案方式處理引渡安排。(There is no extradition treaty in force between New Zealand and the PRC. However, Part 5 of the Extradition Act allows extradition on an ad hoc basis to countries with which New Zealand does not have an extradition treaty. ) 新西蘭當局拘押了Kim, Kim一直抗拒引渡。本案經歷了兩次司法覆核, 最終司法部長同意引渡, 被告繼而上訴, 判詞在6月11日頒佈。上訴庭批准上訴, 擱置了引渡決定。

被告提出8大上訴理由, 8個理由再分出小項, 有些成立有些被駁回。長話短說(判詞共99頁) , 獲批的原因主要有幾個:

1) 未能確保大陸具足夠人權保障,

2) 沒足夠保證被告不會受酷刑對待(因為酷刑存在、難以偵察, 施行酷刑而獲取的證供法庭往往會接納),

3) 未能確保被告不會遇到司法以外的殺害(extra judicial killing),

4) 未能確保被告會獲公平審訊(司法不獨立; 面對政治凌駕審訊影響程序公義; 辯護保障不足; 律師害怕秋後算賬而未能盡力抗辯)。

我中文(包括英文)表達能力差, 只能夠三言兩語寫出判詞的梗概, 若對以上理據看不順眼, 別找我嘔氣, 冤有頭債有主, 飛去新西蘭找法官理論。

當然在報章看到有人以此案來評論香港正在爭論得勢不兩立的逃犯條例, 指出這是大陸法治不彰而致申請引渡失敗的例子。這樣講其實只講出部份事實, 因為這引渡案還未完結, 上訴庭對司法部長發出指引, 若可以向大陸尋求多方面進一步保證和承諾, 這引渡未必不可能進行。

The Minister of Justice must reconsider the issue of Mr Kim’s surrender. In particular, the Minister should address the following matters:

(a) Whether the general human rights situation in the PRC suggests that the value of the human rights recognised under the ICCPR and the Convention against Torture are not understood and/or valued, and further, if they are, whether the rule of law in the PRC is sufficient to secure those rights.

(b) The Minister is to make further inquiry as to whether murder accused are at high-risk, or higher risk, than the notional ordinary criminal.

(c) The Minister should not treat the fact that Mr Kim will be tried in Shanghai, the stage of the investigation, or the strength of the case against Mr Kim as reducing the risk of torture, unless further inquiries provide a sufficient evidential basis for proceeding on that basis.

(d) In assess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assurances to address the risk of torture, the Minister must address such evidence as there is that:
(i) torture is already against the law, yet persists;
(ii) the evidence is that practice of torture in the PRC is concealed and that its use can be difficult to detect;
...

(還有很多, 不想盡錄)

當然, 若果這種引渡聆訊在香港法庭處理, 法官有沒有膽量指責大陸法治的各種不端呢? 抑或阿爺拍心口保證, 特區政府就拍板回應, 是個不能鴕鳥的問題。這憂慮皆因從屬關係不能對等視之而起。


2019年6月12日星期三

犯賤寫blog

我寫了多篇逃犯條例修例的文章, 主調是質疑修例的時機和動機, 我沒有反對把逃犯繩之於法。但不反對把逃犯繩之於法並不等如同意現時這條例是唯一的修例途徑。討論過的我不重複。我寫這篇的目的是為了回應上一篇一位叫Alex的留言。

上一篇我主張嚴打搞事份子, 嚴打當然不是拳打腳踢, 我是指果斷執法, 不要讓搞事擴大到暴動。我為甚麼要舉外國對付暴動人士的方法為例, 理由極簡單, 因為香港人喜歡講普世價值, 我只是把這些狀況作比較, 才能夠反映香港在這方面的表現, 就正如我引用World Justice Project的數據來衡量香港法治的世界排位一樣, 該數據用來反映對大陸法治沒有信心的依據。否則單憑我這隻特立獨行的豬出口講的, 既無權威性, 也不管用。我舉外國對付示威者的手法為例, 不是要拜洋廟, 不是崇洋媚外, 而是指出一個共通點: 維護法紀。維護法紀不是維穩。維護法紀是警察的責任, 維護法紀與市民行使示威的權利互不牴觸。市民行使示威權利, 和政府之間建立了一套機制, 協商時間地點路綫等的安排, 這是政府在法律上尊重市民示威權利而作出相應安排的責任, 另外也要保障社會裏持不同看法的人的權利。這方面的上訴案例甚多, 已不是新事物。我從不反對別人參與合法示威。

不少朋友或讀者, 私下或在留言, 提出不同的角度的相片及文章, 正反意見一大堆, 警察血流披面, 示威者被打, 我沒有一面倒接納這些看法。可是, 甚麼屬於違法行為卻有一定的客觀標準, 刑事法典籍和上訴案例一大堆, 不是任何人可以說了算, 也不是任由傳媒以自己立場去作偏頗報導的。以旺角暴動為例, 很多傳媒罔顧法庭審訊的事實, 還要吹噓魚蛋革命。若有留意彭官(Anthea Pang)的判詞, 就可以看到連辯方也不爭議暴亂並非因驅趕小販而起。但是, 你選擇信甚麼的權力在你自己的手上, 我無需說服任何人。我也知道有幾位法官在大陸置業, 他們對大陸法治並不擔心, 未必個個跟李官(Patrick Li)一樣會為反對修例而聯署。有人因為陳仲衡判處陳淑莊緩刑而不滿就立即指責他是「黃」官, 你找個跑刑事案的律師問下究竟陳官在他們心目中是怎樣一個官, 別瞎說而笑死人。很多人只一廂情願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不如願就胡思亂想, 胡謅一番。

可能有人會搬一套講極都不厭的話: 「惡法」、「不是人民一人一票選出的政府」、「暴政」、 「違法達義」等詞彙出來, 因為政府不聽民意, 所以就要把行動升級來對抗, 你去罷工罷課罷市我沒意見, 你做非法的事我就有意見。防止非法行為蔓延造成更嚴重後果, 如果你叫這做暴政打壓, 就要重新釐定刑事法律。從另一角度看, 拘捕非法集結的人, 起碼好過暴亂才去拘捕暴徒, 那些人坐監也可坐少幾年。

政府對示威訴求置若罔聞, 武力抗爭又有效嗎? 有人會覺得政府對不中聽的話聽不入耳, 只有武力抗爭作對抗, 這樣做又怎過到法庭這一關? 反對修例的人不是口口聲聲講為香港的法治而驕傲而評擊大陸的那一套嗎?

昨晚朋友傳了一份叫The-War抗戰抗警手冊給我看, 說是中學生及年青人之間傳閱的一份手冊, 朋友問我這份東西是否犯法。我不假思索就翻法例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9及10條來看。我回覆說:

違反法例第200《刑事罪行條例》第10條(a)/(b)/(c), 視乎行為屬那一種, "煽動意圖"在該條例第9條的釋義, 抗警即阻礙警察執行職務, 屬第9(1)(f)/(g)的行為。

我認為如果參與和平示威而沒打算違法, 就應該與違法行為切割, 但不要cherry-picking, 把行為合理化。當你打「黑警」打得開心的時候, 同樣會有人覺得在暗巷被打的人是抵打的。法律只有一套, 人卻有雙重標準, 在雙重標準下選擇自己喜歡的法律, take laws in your hands and discard the laws at your pleasure。沒有內涵的留言就省了吧, 喜歡攻擊我就請隨便, 我犯賤才寫blog。

2019年6月10日星期一

標少是豬

標少是隻豬, 王小波筆下牛和豬, 「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原文是簡體字)。這隻豬別具一格, 不黨不群, 所以可以傲視群倫。

今天陳淑莊判刑, 佔中九子的最後一個, 我之前預測是8個月監, 也為此寫了兩篇文: 枉作小人律政司不覆核九子刑期。今天陳淑莊判了8個月監, 但緩刑兩年。有人要拆我招牌, 說我預測不準, 但最主要原因是覺得陳淑莊諸多藉口逃避入獄。我寫「枉作小人」時, 曾經對判刑預測留點空間, 這樣寫:

陳淑莊的判刑也存着一些不確定因素, 萬一她腦瘤情況嚴重, 絕對有可能出現變數, 我不想作歹毒假設, 法外施恩是量刑的傳統思維, 畢竟她又不是犯了甚麼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罪而不能施恩。

為甚麼會這樣寫呢? 就是因為陳淑莊的病情是這次判刑必然考慮的因素, 如果她腦瘤手術乾淨俐落, 沒有跟進的治療, 她這8個月監必坐無疑。你看明報即時新聞的報導怎講:

法官陳仲衡表示,陳淑莊代表律師稱其腦瘤尚未完全切除,需在未來3個月連續進行30次放射治療(俗稱電療),不接受治療或令腦瘤變大;陳淑莊在切除腦瘤手術後出現疊視,走路時難以平衡身體,需家人從旁照顧。

陳官信納辯方呈上的醫療報告,認為陳淑莊不是為逃避8個月監禁,其治療計劃屬真實。陳官稱,懲教署雖能向被告提供治療,但考慮她需定時接受電療、承受電療帶來的副作用、被告因疊視問題需由他人照顧,認為即時監禁的判刑並非合適。

陳官表示,若被告面臨長時間刑期,法庭將別無他選判處即時監禁,惟被告面臨刑期只是以月計算,法庭亦應考慮公義原則(interest of justice),故認為適合判緩刑。

陳官指出,4月24日判刑時相同控罪量刑標準同樣適用於陳淑莊,她沒有表示悔意,但佔領行動屬和平,量刑起點為9個月,因其品格良好,減刑一個月,終判8個月,緩刑兩年。


我當然明白, 有些人為了個人立場, 宜得把一些人判死刑, 但只要你夠客觀, 就會以慣常考慮準則來量度, 而不會黨同伐異, 對這緩刑呱呱叫。我之前預測律政司不會對九子刑罰向上訴庭申請刑期覆核, 律政司不是確定了嗎? 陳淑莊表面上滿意今天的判刑, 但我相信她一樣會對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 因為這判刑會影響將來參選立法會的資格。

昨天的遊行演變成衝突, 我是主張嚴打的, 一個也不應放過, 我看不到警方有做錯的地方, 一場和平示威, 不論是20幾萬或100萬人, 不應被這些有備而來的滋事份子破壞。也許政府對修例態度強硬, 寸步不讓, 也許修例最終都要通過, 這種零星暴力抗爭, 既不能使修例撤回, 也不能改變極權的共產黨管治, 打了幾個警察來搗亂, 達到甚麼目的? 這次輪到我去拜洋廟, 找外國勢力來幫手, 找美國警察, 甚或澳洲的來對付使用武力的示威者, 看下在地上要撿回多少彈頭。

特立獨行的豬與眾不同的地方, 就是獨行, 不賣任何人的賬, 不做馬屁精。


2019年6月8日星期六

不知所云

最近大大小小團體都發聲明, 要求政府撤回逃犯條例的修訂, 除了法律團體的正反看法我稍為留意, 其他的就漫不經心不看內容了。 心裏嘀咕, 究竟有多少人真正了解條例使人憂慮的地方。早兩天有位在悉尼的校友也寫電郵給我, 想搞清這修例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我連忙把近期所寫的十篇八篇傳給她, 也不問因由, 因為我們很少碰頭, 一年只有一兩次, 也談不到很多句話。朋友夫婦是虔誠教徒, 我相信可能是跟宗教團體對此的立場有關。

今天明報有這一則新聞: 指修例「邪惡」 浸聯會罕有聲明促撤 會長:擔心無罪的人變罪犯,

【明報專訊】香港主要宗教團體之一「香港浸信會聯會」昨日發聲明,要求政府撤回修訂《逃犯條例》草案。聲明指出,政府至今無交代修例動機,亦不提修例影響。浸聯會亦向會員解釋發聲明原因,當中提到《逃犯條例》修訂本身是「邪惡」的,指近日已有不少團體發出反對聲明,若政府仍充耳不聞,就是政府的錯。3個人權組織亦再次去信特首要求撤回修例。
......


以「邪惡」 來形容修例, 頗有宗教意味, 也相當偏頗, 高調發聲明的人究竟知不知憂慮所在? 修例來處理逃犯, 本身是正當和應該的, 你不能夠把逃犯繩之於法稱為邪惡。如果那叫邪惡, 逃犯應叫甚麼? 修例最使人憂慮的地方是:

一) 中央和香港是從屬關係, 地位並不對等。香港法庭處理內部事務的案件也曾遭人大釋法干預, 在司法以外, 引渡更涉及行政長官的行政權力, 這權力並非單獨涉及中港的引渡, 與其他國家的引渡協議都存在。在中港從屬關係下, 行政長官的決定可能要聽從中央指示, 風險不能排除, 這元素卻不存在其他對等國家的引渡中。

二) 大陸沒有司法獨立概念, 黨指揮一切, 引渡案若是基於政治動機的, 就不會有審訊公正的保障。

三) 大陸法治往績不佳, 法治世界排位也不高。

四) 減低憂慮的修例方法是存在的, 政府卻充耳不聞, 只顧利誘建制派, 減少可引渡罪行的數量, 也一再把可判監的罪行門檻提高至7年。法例第503章《引渡條例》所訂的是可判監12個月的罪行, 政府為了收買建制派在立法會的投票, 不惜任何代價。

五) 政府借陳同佳案製造條例逼切性的假象, 乘機快推條例, 在數月之間, 解決二、三十年來都訂立不到的法。

這一次連一向立場保守, 傾向幫政府的律師會, 也發遲來的聲明, 覺得諮詢不足。其實坊間的憂慮, 有些已誇大了, 是超乎現實的炒作, 大陸一直強調逃到香港有名有姓的逃犯有300幾人, 其中有幾多個是真正的香港人(不包括千方百計行使特權及利用特別渠道獲取居港權的大陸人)? 我不是說香港人高人一等特別馨香, 而是指若修例是針對大陸淘空國庫而逃到香港的罪犯, 就應收窄範圍, 安定人心, 避免不必要對政府的攻擊和不知就裏的人亂發聲明, 建制和泛民也可同心合力通過修例。香港人自顧不暇, 在狹縫中自得其樂已屬萬幸, 怎有能力解決大陸的法治問題?

明天遊行, 最開心的莫過於逃犯, 不花一分錢就有十幾廿萬義工効勞, 為他們爭取利益, 想起來也感諷刺。更加諷刺的是甚至有逃犯也贊成修例, 在法律之上已拆解了法律的枷鎖, 把法律也弄諸掌上, 法力比法例更加無邊。如果法律是統治者的工具, 在法治不彰的地方只是道具, 在有權有勢的人的眼中只是玩具而已。

臨表涕零, 不知所云。

2019年6月7日星期五

公安、公義

先作澄清, 有讀者找不到自己的留言, 以為我下了禁制令, 當然不是。當留言超過200則, 因版面限制, 不會自動顯示, 在版底見到"載入更多..."這幾個字, click進去就可以看到200以後的留言。

有讀者在本博留言呼籲6月9日參與反修訂逃犯條例遊行, 我不以為忤, 就算有人唱反調來個「反」反修訂逃犯條例遊行的廣告, 也請隨便, 只要不犯法, 在我這園地的正反呼籲, 不是商業性質的廣告, 我都毫不介意。有人倡議民主選舉, 有人祟尚極權專政, 真正主張言論自由, 就要容許別人發表的機會, 我都不會刪除這些留言。就算像阿兔仔那留言, 我都不刪掉:

建議各大小團體呼籲以灣仔、銅鑼灣、天后、炮台山、甚至北角為起點,以幅射圈從外圍包圍推向維園草地軒尼詩道,滙成大江、佔據整個政總,中環、金鐘、灣仔!

建議當日遊行完畢,遊行人仕不要急速離開、六向外擴散,直至最後一人抵達、才決定人群何去何從!

遊行人仕應留下支持最後出發的人。既鼓勵同行,亦壯聲勢。人越多密集、感染力倍增、壓力非同小可!

推翻港共恐怖政权!

他不是煽惑他人去打劫、非禮、強姦, 而是在倒米, 典型的在鍵盤上無敵, 再搞佔領或激烈抗爭? 開玩笑, 想坐監嗎? 經歷了佔中九子的下場, 旺角暴動的判刑, 棄保潛逃而落難, 還有幾多人心口掛個勇字, 頭上戴個蠢字? 呼籲別人去佔領, 即是叫人不要去遊行, 把不想搞事、怕出事的人嚇走。這種煽惑手法已沒有市場了。連很蠢的人都學聰明了, 始終殺了幾隻雞, 頸項敵不過利刃, 想身陷囹圄就即管去佔領。現實是這樣, 遊戲已訂了規則, 有誰還想寫獄中書簡? 昨天上載了鄧浩賢案的上訴判詞, 副庭長麥機智再一次強調公眾安寧的重要性.:

22.  For any society that has as its cornerstone the rule of law, public order is an essential constituent element which serves to promote the safe, equitable and lawful functioning of that society.  That is not to say that its citizens cannot articulate their views, ventilate their grievances and demonstrate their objections emphatically and openly within the law.  However, if they transgress the law in so doing and imperil that essential constituent element, then the rule of law will inevitably suffer...

聽兔仔講去做, 你打算坐監抑或着草? 在確保公眾安全、社會安寧的前題下, 遊行示威, 為公義吭聲, 才展示自由民主的真諦。

2019年6月2日星期日

交差

律政司副國際法律專員林美秀在立法會解說逃犯條例的修例, 雖然有點緊張, 條理尚算清晰, 講到被申請引渡者可以提出alibi這一點是否正確, 我都不去考究, 因為那並非爭論點, 整個爭論是大陸的法治。Linda駐顏有術, 跟我20多年前最後一次碰頭的印象竟然是一模一樣。這一壇東西由她專責處理, 當然由她去解畫, 律政司長已躲得遠了, 否則泛民議員見到她一定會轉移視線, 去捅她的臭屎, 歷任司長臭屎之多無出其右。這司長的嘴臉, 我以前寫過使我聯想到老夫子八婆, 也使我聯想到白宮新聞秘書Sarah Sanders, 惡形惡相, 鄭若驊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她幾次反問記者的提問, 兇得慘不忍睹, 以惡來掩飾心虛, 當她以為可以認真解釋的時候, 卻說得亂七八糟, 又或者像錄音機一樣重覆播放。我都不想用八婆這字眼來形容女性, 可是, 問題並非出在詞彙本身, 加上我肚裏墨水有限, 想不到更貼切、更活靈活現又文雅的形容詞。諸君若有雅興, 請幫我一把, 共襄善舉, 為司長留芳, 我徵求這形容詞。

有議員問保安局長會否引渡陳同佳去大陸, 這個蠢問題真虧他們會問, 陳同佳算是甚麼東西, 要啟動國家機器來處置他, 提供攻擊引渡條文的口實。香港人殺了香港人, 在中央眼中, 算是甚麼屁事, 而且, 借陳同佳作藉口來修例, 已不是秘密, 為何還要把陳同佳掛在嘴邊? 這面旙旗, 已可丟棄, 有誰還會相信這是修例的目的?

有人說大部份香港市民不反對修例, 事實上在一般人心目中, 自己又沒有做生意, 又沒作奸犯科, 又不倡議港獨, 確實受修例影響機會甚微。對修例憂慮的人又何嘗受到切身影響呢? 社會裏總會有人先天下之憂而憂的。過去二、三十年刻意避開訂立條例, 為何在今天就條件成熟了? 先撇除國家民族主義, 也撇除外國勢力圍堵的因素, 單看大陸的法治水平對人民是否具足夠保障, 如果認為足夠使你安心, 被引渡回去審訊也不怕司法不公, 那你就不應感到憂心了。請不要扯怎樣「飲過洋水又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公知認為死在洋人統治者手上總好過死在自家的統治者手上, 這樣才夠文明」(上一篇留言)的說話。其實不論華洋, 只要不公義就要吭聲。我一直罵Donald Trump的極權和弄權, 也罵澳洲的官商勾結, 只有奴性的人才會樂於不明不白地死在統治者的手上。自家統治者就特別馨香嗎? 何必盲目當種族的奴才。

香港不是一個具主權的國家/城市, 官員只是履行職責, 老闆派譴工作, 他們要交差, 身不由己, 不接受差事者只有去職一途, 否則就只好hard sell, 易位而處, 我都不會苛責他們, 他們只是官僚不是政客。林鄭sell得不好, 「廢話」論太過份, 她自己不全盤掌握事實就不可言詞太強硬。律政司長劣績斑斑, 已喪失個人誠信, 律政的差事不可能再由她掌管, 她行事不端, 嚴重損害香港法治的聲譽, 已不能履行職責, 交不到差了。

2019年5月30日星期四

交心

路透社(Reuters 讀音是"roiter"不是"rooters")這篇報導嚇死人: Exclusive: Hong Kong judges see risks in proposed extradition changes, 中文媒體廣泛引用(請隨連結自己看), 其中幾段

HONG KONG (Reuters) - Some Hong Kong judges fear they are being put on a collision course with Beijing as the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government pushes for sweeping legal changes that would for the first time allow fugitives captured in Hong Kong to be sent to mainland China for trial.

Three senior judges and 12 leading commercial and criminal lawyers say the changes, called the Fugitive Offenders Ordinance amendment bill, mark one of the starkest challenges to Hong Kong’s legal system and are increasingly troubling its business, political and diplomatic communities.

It is the first time judges - who by convention don’t comment on political or legislative matters - have discussed the issue publicly.

......

12位資深律師講甚麼沒有關係, 前些時一班大律師公會主席都發了聲。使人憂慮的是3位資深法官的言論, 法官的擔心有理, 但在位而發表意見就無理, 也違反《法官行為指引》(Guide to Judicial Conduct)的精神。這種精神是甚麼? 一言以蔽之: Impartiality(彰顯公正)。該指引並無講明法官不可接受訪問, 但對社會熱議的政治/法律議題發言, 予人強烈欠缺公正的觀感, 不在於看法本身是否中肯, 而在於根本不應表態。法官唯一可就法律表態的場合是在法庭、在判決時的裁決。匿名受訪比具名更差, 若是具名, 在審理涉及有關課題的案件時可以避席, 匿名就會引起猜測, 不知有份裁決的法官中是否有3位其中一位。不論具名匿名都會被爭論者引述而捲入論爭之中。法律論爭最終由法官裁決, 未裁決前已涉事其中, 還可怎樣展示司法獨立公正? 法官向傳媒交心是不當的做法, 又可以被炒作為法官勾結外國勢力了。To strike the balance, 是否要找幾個法官接受人民日報訪問呢?

劉姓商人也發聲明交心, 身在曹營心在漢, 出走楓葉國, 卻一片丹心愛國愛港, 以身作則, 放棄對逃犯條例的司法覆核, 以平息社會爭端, 我看得潸然淚下, 巧感動啊! 不如做戲做全套, 也做個好榜樣給陳同佳看, 去澳門投案好嗎?

2019年5月26日星期日

交人

這課題是重複講過的, 很多質疑政府修例動機的講法並非無的放矢。能夠把罪犯繩之於法是舉世贊成的標準, 這是不爭的事實。然而, 無論任何地方, 包括法治指數名列前茅的地方, 也不能把所有罪犯定罪, 也不會沒有錯判罪成的被告, 我們只能依賴審慎法則, 完善的制度及透明的司法, 才獲得市民及國際社會的信心。在中國大陸, 一旦涉及挑戰政府及政權的案件, 便難以獲得公平審訊, 司法不獨立, 法官跟政府是一家子, 本質上已傾向偏頗, 這類案往往就不准旁聽, 誰會知道審訊是怎樣進行的, 被告甚至被秘密監禁, 家人也不准探訪。World Justice Project (WJP)今年中國的法治指數是126個地區國家裏排82, 相對於十多年前, 倒退了超過10位。經濟發展好了, 法治指數反而差了, 就是因為共產黨拑制人民思想, 放寬經濟發展, 於是出現了偏重個人財富的社會, 有些人做官就想做貪官, 從商就做奸商, 撈到油水就往外逃。引渡這些逃犯回去受審, 凍結貪贜枉法的資產, 誰有異議?可是, 這些人並非在修例下唯一可被引渡的人, 自私地講, 他們本身就是從那制度出來的, 審訊是否公正, 與其他人並無切身關係。若把他們引渡回去受審, 跟他們不曾逃出來已在大陸受審, 都不會引起很大關注, 因為這些逃犯原本都在大陸長大的, 他們對大陸那一套的認受性一定比別人大, 公平不公平, 我只能說河水不犯井水了。

當香港人在大陸犯法而在當地被捕, 完全不涉香港的司法系統, 兩地法制不同, 就算有任何不公, 也無可奈何, 因為你總不能套用香港的一套來作標準, 就算陽光司法也有很多種, 有的是天朗氣清萬里無雲之下的陽光, 有的是驟雪初霽之下的陽光, 也有陰霾密佈晦明晦暗的陽光。被指在大陸犯法, 要從香港引渡回去受審, 才會涉及香港的司法體制, 才會有能否把關/保障權利的考慮。

先不談大陸和香港的引渡, 談菲律賓和香港的引渡協議。近年香港人對菲律賓的法治極度關注, 尤其經歷幾宗港人在菲律賓受審的毒品案後, 港人對菲律賓的法治沒有信心, 但香港跟菲律賓老早就簽署了引渡逃犯協議。菲律賓可謂法治差劣的地方, WJP 2019排位是90, 比大陸更差, 刑事審訊的公正性排位大陸是57, 而菲律賓很恐怖的排113, 距包尾不遠, 大陸比她好得多。老早跟菲律賓簽協議也不跟大陸簽? Don't ask me why the time has passed us by...箇中道理講過了, 很多人扮鴕鳥, 硬不肯信。跟菲律賓有協議反而沒有人會擔心, 為啥? 因為香港和菲律賓處於對等地位, 有權不答應引渡要求, 對方也無從施壓。德國收留兩個香港暴動逃犯一樣, 外交抗議之外, 人家不睬你, 你完全無辦法。警務處長說通知國際刑警, 但國際刑警不是世界警察, 不能拘捕兩人。唯一可以做的是, 當這兩人旅遊到與其他與香港簽訂了逃犯引渡協議的地方, 香港就可以要求拘捕和提出引渡。孟晚舟案就是一例。

儘管有一國兩制, 行政長官與中央是從屬關係, 任命要中央首肯, 既要述職,  又要提交甚麼的報告。連吹水的港獨份子陳浩天中央也要香港呈交怎樣處理的報告, 試問中央要人的時候行政長官怎樣抗拒? 行政長官可以不交陳浩天的處理報告嗎? 我相信德國下一個收容香港的難民會是陳浩天了。

我憂慮及批評共產黨的極權缺乏制衡和法治不彰, 有人不同意是出於護黨之心也好, 把頭埋在沙堆也好, 扣我一頂漢奸帽子也好, 但願我判斷錯誤, 而那些視障的也可以看到燦爛的司法陽光。

2019年5月22日星期三

逃犯天堂

我曾經建議陳同佳發聲表示自己出獄後會到台灣投案, 反正逃犯修例事在必行, 與其苟且偷生成為過街老鼠, 不如撇脫一點。我當初還以為若他投案這逃犯修例可以急事緩辦, 不能再以陳同佳案為藉口, 可惜那些拜洋廟的反效果已展現出來, 大陸啓動宣傳機器, 鋪天蓋地大攻勢, 不單止建制要歸隊, 紀律部隊及公務員團體都出來撐場。可見彰顯公義、繩之於法這些詞語可以用得多麼煽情、多麼濫, 使人失去正視問題的能力。陳同佳除了殺人逃遁後要面對制裁外, 他也變成千古罪人, 成為硬修例的一面旗幡。殺了人而面對法律制裁無話可說, 可是借他之名來修例, 一旦日後真的出岔子, 人人都會記得是拜陳同佳所賜, 從這角度看他真的有點無辜。既然如此, 假如我是他, 我一定投案, 不讓別人胡亂入帳。儘管我不同情陳同佳這種人渣, 可是把修例的理由全入他的帳太不公平了。真的為了處理陳同佳案的方法多的是, 現時政府提出的修例只是其中一種方法, 還義正詞嚴地一意孤行。

今早明報這段新聞有點可笑:

政府修訂《逃犯條例》爭議不絕,「保公義撐修例大聯盟」召集人、全國政協黃英豪接受商台節目訪問時稱,已收到約40.7萬份實名聯署支持修例,又稱會有229個社團加入大聯盟作為支持團體。

至於坊間針對內地法制的憂慮,黃英豪呼籲市民不要由於內地司法制度與香港不同,而「妖魔化」內地及「一腳踢開」修例:「我自己在香港土生土長,五代都在這裏。回歸20多年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就是為什麽有些內地大鱷在中環走來走去,住在香港逍遙自在,上面卻不能將他們逮捕回去?」

這番話若出自豬肉榮或者三姑之口就不足為奇, 黃律師扮白癡, 演技未免太差。為什麽有些內地大鱷在中環走來走去? 第一原因當然是內地極權政府不受制衡, 造成特權階級殘民以自肥, 掏空國家資產然後出走, 看到中港之間沒有逃犯協議才會留在香港, 一旦修例通過, 他們還會坐以待斃、等待引渡嗎? 被澳門判刑那個逃犯一早就去了楓葉國, 只有陳同佳這種低端人才無路可走。修了例這些大鱷還會在香港看四季的風景嗎? 香港極其量只是洗脫了逃犯天堂之名, 逃犯也一樣逃之夭夭。況且, 他們又多了一條出路, 可以去德國這逃犯天堂了。不是嗎? 旺角暴動案的逃犯黃台仰及李東昇逃了去德國都已獲批難民身分。咦! 陳同佳也有出路了。

國際政治舞台演戲也相當逼真, 簡直拍案叫絕。我還念念不忘20年前短樁案逃返澳洲那兩個工程師, 澳洲政府以行政手段推翻法庭命令拒絕引渡, 司諾登逃到香港時港府對老美引渡申請百般刁難放他走, 現在輪到德國上演逃犯記, 天理循環, 也不要五十笑百, 否則拿算盤出來算下, 台灣也收容了毒梟、貪污的警察, 以及兩年前逃了去的暴動犯李倩怡。

香港和這些地方的分別是, 當大陸要求交人, 就不能扮豬、刁難、耍手段、推搪和抗旨了。

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

拜洋廟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把香港民主派外訪歐美國家向中國施壓叫「拜洋廟」, 我對於這種舉措越來越反感, 尤其去拜美國這洋廟。

我不跟你講甚麼香港內部事務不容外國插手干預, 也不跟你講甚麼政府的管治威信受到沖擊, 香港作為國際都會, 東西文化思想的交匯點, 當然會着緊國際社會的看法, 斷不能只接受國際評定香港的經濟自由度位居前列就沾沾自喜, 負面的評級就以干預內部事務作為擋箭牌, 這樣做正是最近常掛在口邊、把頭埋在沙堆裏的鴕鳥表現。政府的管治威信是甚麼? 就是施政受到市民信任, 政策受市民愛戴, 市民不會質疑政府的政策背後藴含不良動機, 也不會質疑政府不顧市民的福祉而硬推法律。

我不能說中聯辦召集一眾建制議員及人大代表進行游說一定違反一國兩制的方針, 中聯辦的任務包括下達中央意旨的聯繫工作, 不大鑼大鼓進行也會暗中進行, 畢竟這次修例涉及中央, 而建制派為了個人利益, 也未必完全言聽計從, 為了向選民交代, 他們必然把修例焦點放在利益上, 政治一向都是以利益為依歸的。

明報今天的報導, 引起我不少遐想。

......
據悉,會議全程為王志民講話。有與會者稱,王表明希望盡快修例,呼籲建制派、港區人代和全國政協團結支持特區政府;王亦提到,明白大家有很多質疑,有意見可向港府和中聯辦反映,希望不要以訛傳訛。有全國政協委員說,王志民多引述新聞和他人言論,說明現時情况,包括提到美國駐港澳總領事近月言論,着與會者想現時究竟是誰介入香港內務,又提到有反對派就修例到美國游說等。另有與會者稱,王志民籲大家相信內地和香港司法制度,前者已進步很多。

籲信特區、信港法院、信法治

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會後稱,美國及外國多人批評修例,引述王志民斥有內容「煽惑人心、誤傳、造謠」。譚說是有人「糊塗」,不清楚中央對修例的態度,中聯辦冀藉會議清晰表達對修例的意見,並不存在施壓,稱王志民鼓勵他們就修例表達意見。譚引述王志民提及「4個相信」,包括「相信自己、相信特區、相信香港法院、相信法治」。
......

如果報導無訛, 王志民都承認, 內地司法制度只是「已進步很多」, 這些相對性的說法不會給你信心的, 而且「4個相信」更加有趣, 沒有叫人相信內地的法治, 這次修例的爭議就是信不過內地法治而起的。就算空口講信心, 也要事實及往績作佐證, 缺乏司法的透明度, 盲目相信甚麼也只不過是另一種鴕鳥。

香港在回歸後, 成為以美國為首箝制中國發展的西方國家聯盟的格鬥場。美國必然把自己的國家利益列為首要考慮, 對別人講自由民主只是政治工具和幌子, 美國為了利益會資助極權政府而置人權自由於不顧。泛民諸君對此懵然不知嗎? 非也, 他們明知這種搏弈的角力, 只是在互相利用以爭取政治力量對政府施壓。這種手法已成舊調, 已喚不起民眾的支持。打壓共產黨的人當然可以陪你玩, 他們不會有損失, 隨口講句怎樣關注逃犯修例打擊香港法治及自己國民安危, 考慮撤銷與香港的逃犯協議等。廢話喇, 這並不是單邊的問題, 撤銷了就雙方都受影響了。

拜了洋廟獲得甚麼成果? 我看不到。我反而覺得這樣做適得其反, 增加了一般人對這種做法的厭棄, 尤其是遇到一個假民主極度弄權的總統當道。揭開洋菩薩的僧袍只是騙子一個, 還可期許他會顯靈嗎? 

老美真的會擔心這條例會影響國人的利益, 廢話喇, 動了孟晚舟的毫毛共產黨都沒有還手, 拿了兩個加拿大人而不是美國人來示弱, 美國又怎會擔心。泛民自動獻身做棋子, 老美何樂而不為? 可能泛民已沒有其他抗共方法, 別無他法也不表示拜洋廟是最後一着, 因為這一着已失民心, 連反對極權崇尚自由民主的標少也噎不下。政治從來都是蠱惑大眾的, 爭取人心要靠手段, 泛民處於逆境, 缺乏一個有魅力的領袖, 幼稚行為百出, 既衝動又激動, 罵完八婆又聲淚俱下, 毫無智慧, 又怎幹得出大事來, 再多拜幾個洋廟也無濟於事。

2019年5月15日星期三

律政司不覆核九子刑期

明報今天黃昏報導:

【佔中九子案】律政司不提刑期上訴 (18:29)

佔中案戴耀廷、陳健民和朱耀明等8名被告,早前分別被裁定串謀作出公眾妨擾等罪罪成,其中戴耀廷、陳健民、邵家臻及黃浩銘被判入獄,朱耀明、李永達和鍾耀華獲判緩刑,張秀賢則被判接受社會服務令。律政司今(15日)回覆查詢稱,考慮案中所有情況和《檢控守則》原則後,認為並無足夠法律基礎,支持法庭所判刑罰是明顯不足或原則上錯誤,故沒充分理由申請覆核刑期,另同樣認為沒法律基礎就有被告獲判無罪的裁決,提出上訴。

律政司發言人另表示,本月9日(上周四)亦收到案中6名被告戴耀廷、陳健民、朱耀明、邵家臻、張秀賢及黃浩銘,就定罪及刑期提出上訴的上訴通知書。

......

律政司這決定公平合理, 也合乎法律原則, 我以前也寫過此案選擇在區域法院審, 並非預期判刑會超過裁判法院一般的兩年上限。我除了在九子判刑前預測刑期, 判刑後也預測律政司不會向上訴庭申請覆核刑期, 在枉作小人一文, 我解釋了法律原則:

另外有人覺得判刑太輕, 要求律政司覆核刑期。請別過份幻想, 這次判刑控方不應申請覆核, 控方申請覆核刑期與被告對刑期的上訴的要求不一樣, 這也是法律上的正確思維, 終審法院在雙學3子案也是這樣看的:

48. But the power to review a sentence on the application of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in particular to seek an increase in sentence, does not confer on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an analogous right to that of a convicted person appealing against sentence.[61] As Rigby CJ held in Re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For my part, I am satisfied that there is a substantial distinction and I adhere to the view that … a far more stringent test should be applied by the Full Court in considering an application by the Attorney General for leave to apply for review of sentence on the grounds of manifest inadequacy than the test required or imposed by the same court in an appeal by a convicted person against sentence.”[62]

(FACC 9/2017)

陳淑莊今天出院, 6月10日就會在陳官席前判刑, 我也預測她會被判即時入獄8個月, 是否這樣判4星期後就揭盅。這些事情都不是瞎猜的, 也不是靠呱呱叫亂罵的, 有的法律界人士(包括學者)無知得難以想像。當然沒有人比何君堯律師更無知, 竟然為了立法會法案委員會「鬧雙胞」事件中涂謹申所發的通告去報案, 刑事法律知識貧乏卻愛自暴其醜, 丟盡法律界的面。做秀(show)本身也不是褒義詞, 用了「秀」字來音譯show字, 起碼都不是貶義詞, 做秀而做出醜陋的效果還沾沾自喜者, 就反映了個人質素的低劣了。

2019年5月13日星期一

追溯力


昨天在河邊徜徉, 今天在湖畔漫步。開車聽着香港電台新聞報導, 聽到白孝華(Michael Blanchflower SC)反駁鄭若驊, 內容和今早看到明報的講法一樣。

【明報專訊】律政司長鄭若驊日前否定多項《逃犯條例》修例替代方案,包括修改其他法例以容許香港法庭審理海外謀殺案,解釋此舉不具追溯力,故不能處理台灣殺人案。專長引渡法律的律政司前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白孝華,昨反駁鄭說法,強調謀殺在香港和國際法律一直是刑事罪行,由香港審理海外殺人疑犯,只是擴展香港的司法管轄權,並非將沒罪的行為變成有罪,故相關方案並非如鄭若驊所指是違反人權法,方案亦具追溯力。

我一面開車一面向老伴解釋這些講法的意思。根據《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新訂立的刑事法律不能設追溯期。讓我舉個現實例子。在協和小學案, 終審法院裁定不誠實使用電腦罪不包括用自己手機偷拍, 故此在私人地方偷拍他人裙底、如廁、更衣、性行為等, 現時都沒有法例規管, 政府正積極訂立窺淫罪, 一旦立法, 也不能追溯生效日期, 不能檢控在未立法前的有關行為, 這就是刑事法不能設追溯期的大原則。這大原則也有例外, 《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5(2):

任何人之行為或不行為,於發生當時依各國公認之一般法律原則為有罪者,其審判與刑罪不受本條規定之影響。(Nothing in this article shall prejudice the trial and punishment of any person for any act or omission which, at the time when it was committed, was criminal according to the general principles of law recognized by the community of nations.)

白孝華反駁鄭若驊就是這意思。老伴問我, 鄭若驊是有心瞞騙市民抑或不懂, 我答不到。畢竟鄭司長不是搞刑事的, 她除了是資深大律師, 也是土本工程師, 但買了僭建屋也可說不知情。真假本不難分辨, 但這世代信甚麼往往憑個人感覺而無需以客觀事實來審判, 所以請自己下定論, 以免爭抝。

近日留言頗熱鬧, 我無心在此撕裂網友, 但我崇尚言論自由, 只要不罵粗不犯法, 甚麼意見的留言也不刪除, 在這裏可初則口角, 也不會繼而動武扭打起來, 我希望以理據來爭辯, 而不是扣帽子。我盡力客觀持平, 不與任何黨派沾上關係。我不是甚麼KOL, 但這些網絡討論平台, 也充斥着各式各樣帶着使命的人打宣傳戰。別怪我反應過敏, 但我不想被人歸類, 所以兩年前當我看到某左報一篇特稿引用我的看法把我說成是著名博客時, 立即就給我跳起來大罵一場, 我最怕被視為某黨某派的網絡打手。寫文我也不涉金錢利益, 沒有廣告, 也不跟任何機構搞關係。不是為錢就不會淪為文妓, 也不會為人推磨了。

2019年5月12日星期日

Aphrodisiac後亢奮

今天悉尼萬里無雲一片藍, 皆老伴徜徉河邊, 秋正濃, 風爽黃葉徐徐下, 正好訴心聲。談世事、 道人情, 河水混濁心自清, 河畔三省吾身好地方, 南隅清秋節, 北望故土一團糟, 情何以堪, 教人欷歔。

上一篇討論熱烈, 在河畔手機響不停, 我尋覓寧靜, 抽離爭鬥, 對之置若罔聞, 像一桌佳餚, 不下箸。不下箸, 佳餚也變餿。作為博主, 留言我要回應一兩句。僑居海外的華人, 對中國富強, 別有一番殷切期望。愛國, 不是白樺的《苦戀》(您愛這國家,可是國家愛您嗎), 不是哈金的《等待》(Waiting by Ha Jin)(我想說苦等這國家很久, 已失去了愛的激情), 而是你深深愛上一個原來不愛你的人, 何其沮喪。先打個岔, 上一篇有人以劉霞為例子, 作為大陸司法不公使人失信心的例子, 有網友以劉曉波因犯了顛覆國家政權罪來反駁。我以前看了《零八憲章》幾次, 若果那是因劉曉波有份起草而構成顛覆國家的唯一罪證, 我真的不明所以了。《零八憲章》也犯罪, 香港人恐懼得有理, 要求改善人權、促進民主也構成罪行, 我也怕得要死。不過, 上一篇我不舉任何例子, 因為假設性的例子無味道, 刺不到肉的針是不尖銳的, 人是要見血才會醒悟。我不想被指危言聳聽。香港政府這一兩年像吃了aphrodisiac後的亢奮, 態度強硬, 一方面指責市民不明白政策和條例內容, 另一方面又不肯清晰說明, 任由他們猜測及提出各種陰謀論, 煽惑分化。以不檢控梁振英為例, 一味口硬亂七八糟的講檢控政策, 逃犯修例各方提出的切實可行法律意見又聽不入耳, 一味胡亂反駁自打嘴巴, 一意孤行, 只展示強權, 毫無說服力, 才導致深化社會矛盾分裂。

口口聲聲說香港是逃犯天堂, 所舉出的例子是300幾個有名有姓在香港的大陸經濟犯和陳同佳, 除此就只有被澳門缺席定罪的劉、羅二人。若針對這些, 修例其實可以先把範圍收窄, 其他廣泛情況沒有迫切性大可從長計議。劃出這範圍就不會有阻力了, 誰還會拉布? 誰還會鬧雙胞在立法會毆鬥鬧出國際笑話? 我不禁要問, 共產黨擅長控制人民意識形態, 怎會讓300幾個有名有姓的經濟犯逃到香港, 還未計算逃到世界各地攫走巨額資產掏空國庫的人, 學乜人做共產黨做得咁低能?

2019年5月11日星期六

廢話連篇

上一篇真的話口未完, 今天明報的一篇報道, 又打了林鄭的耳光, 作為地區首長, 說話真的不能講得太盡和過份。明報這一篇: 英密件:北京曾認法律未完善 縱引渡初期排除刑事, 內文首段:

【明報專訊】港府在爭議聲中推展《逃犯條例》修訂,特首林鄭月娥日前着議員參閱立法會檔案,了解條例原意。據本土研究社取得的1988至1992年英國解密文件,揭示英方對引渡安排的憂慮及對中國的不信任,北京當局於1988年亦承認,基於當時有關引渡等法律未發展完善(inchoate),建議協議實施初期只限於民事和商貿合作方面。

先別搞錯, 本土研究社並非倡議港獨的組織, 而是一個關注香港發展及社會問題的研究者組成的非牟利機構, 我十分欣賞這群年輕人的毅力, 他們幹實事, 不是吹牛皮叫口號那種。

香港對大陸法治的憂慮因而逃避/不積極於訂立逃犯協議, 九七前中英之間無意訂立協議, 九七後設定門檻使商討變空談, 這事實豈容抵賴, 不是一句廢話就可以抹掉的, 若逃避立法的講法是廢話, 林鄭也只不過用另一廢話來掩蓋, 歷史文獻卻可以用來對質, 不能一句廢話就可以把真相淹沒。到了現在港府降低要求, 使兩地簽訂協議成功在望, 這樣做犧牲了甚麼?

立法會成立法案委員會的鬥爭而產生雙胞胎只是一場鬧劇, 拉布到底始終都會把法案提交大會討論的一天, 泛民在投票方面一向處於下風, 若建制派齊心, 修例又怎會有不通過的道理。拉布拖延只能擺姿態, 不能實質產生立法不成的影響, 修例能否通過主要視乎派別利益持份者的取向。有經濟能力的逃犯, 還會獃在四季酒店等立法引渡嗎? 還不逃之夭夭了。只有陳同佳之流才無路可逃。既然是這樣, 他就應該現在透過律師表示在出獄後會前赴台灣投案, 乾脆引刀成一快。他面上的特徵容易辨認, 出冊後在香港會無處容身, 又沒有私入飛機遊艇, 去得那裏? 要簽證的地方就沒有人肯簽證給他, 不用簽證的地方到埗會被拒入境, 只要香港政府透過國際刑警向外通報, 說此君殺了人被台灣通緝, 誰會讓他入境? 如果針對陳同佳而修例, 就算台灣提出引渡, 也不見得有迫切性, 因為他根本身處絕路, 不去投案就只有一死以謝天下。

一般人想自己沒作奸犯科, 又不搞政治, 又沒有罵共產黨, 又不主張港獨, 修例事不關己, 為甚麼要反對? 我不想胡亂想一些例子出來唬嚇任何人, 因為現在假設性講一些例子出來毫無味道。可是有識之士思考要較一般小市民深遠, 憂慮是前瞻性的, 尤其是一國越來越走向一制, 香港特區是無力抵擋中央的, 如果在欠缺制度保障的情況下立法, 就更加容易名正言順地引渡在香港的人到內地審訊。這就叫preemptive thinking, 不信這一套就當廢話看。別以為我碰壞了腦袋, 雖然有點不適, 但沒有影響分析能力。

2019年5月10日星期五

講廢話和講大了的話

標少是個喜歡講廢話的人, 一眾讀者也愛聽這些話, 有時像愛聽暖男甜言蜜語的女生, 聽得如癡如醉。就算特首是暖男美女, 一眾議員卻甚麼話也聽不入耳, 有癡的也有醉的。為香港乾一杯, 一醉泯恩仇, 不醉這爛局怎收拾? 我離港快要17年了, 一直留意香港事態, 到了近年已覺得越看越累, 也膩得消化不了(死囉!原來潮語有「油膩」一說, 即是指中年男子不注重身材保養 不修邊幅、談吐粗鲁的意思)。一天到晚, 論爭不絕, 一時之間, 我都被搞糊塗了, 太多爭鬥, 有時都不能消化理解。

昨天特首出席立法會, 接受議員對「逃犯條例」修訂的提問, 對泛民的指控以「廢話」回應, 鬧出不大不少的風波。有趣的是民主黨主席胡志偉, 斥特首「你唔死都冇用, 八婆」。究竟胡主席是癡是醉, 看倌自行判斷。罵街的場面在香港立法會雖然並不稀奇, 罵行政長官「八婆」卻屬第一次, 難保將來不會出現更粗鄙的說話。不過, 就算這樣也不稀奇, 在大學校園, 不論男女生, 講粗言穢語乃等閒事, 網台主持也粗口爛舌, 總是老母前老母後, 本博卻不肯走到時代的前端, 順應潮流任人罵粗。街童長大了的標少, 要講粗口一定比講英文流利, 但人總是向上流的, 認多了一些字, 多了一點修為, 就會變得溫柔敦厚了, 罵人也有文采, 而沒有理由奔向下流、只懂粗糙, 否則枉讀詩書, 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只有肚中半滴墨水也沒有的人, 缺乏辭藻, 講不出亮麗的話的人, 才會滿口粗言以壯聲威, 試想千古傳誦、洋洋瀟瀟的文章, 那一篇是用粗鄙言詞寫出來的?  

林鄭說回歸前香港刻意避開與大陸訂定逃犯協議的說法是廢話, 我可以講林鄭把頭埋在沙堆裏說謊,不單在回歸前, 在回歸後香港也一直在逃避這方面的協議。林鄭引用何俊仁在1997年在立法會提倡訂立中港逃犯條例的講法來反駁, 這反駁並沒有確切反映事實。我當然不能出賣朋友, 不能指名道姓, 當年搞這一科的人對我直接了當講不想訂定協議就是怕大陸要求交人。當年的卒仔, 現今已高陞, 口吻會因為身分不同、政治環境改變而改變了, 埋在沙堆22年的鴕鳥卻不能否認埋首沙堆的日子, 只能否認埋首的真正理由。當真可以坦白承認嗎? 無論怎樣強烈否認, 都不能說那些說法是廢話。

引渡陳同佳去台灣受審把他繩之以法, 一直都不是站得穩腳的修例理由, 除了很多有別於政府修例可行的方法外, 台灣當局表示不會根據香港的修例方式提出引渡, 這就已經明晃晃地打了香港政府耳光, 再以這理由為幌子, 才是很不漂亮的廢話。連一向言論親建制的陳弘毅教授也出來唱反調, 可見擔心內地法治不彰的鐵一般事實, 已不是操控立法會的建制派可以輕易忽略的因素, 他們也要小心在下一屆選舉會受到選民懲罰。

我在這議題上, 自「樹木和森林」一文起, 又寫了另一篇廢話。也別怪我, 今天買東西付了錢忘記拿, 關車尾門時用力砸到自己的頭上起了高樓, 所以傻了, 傻了才寫文。有時做人要糊塗一點好, 別過份認真, 認真就產生期望, 有期望就有失望, 不論對政府、對事、對人也如此。

2019年5月7日星期二

香港政治與南岸風光

傳媒報導陳淑莊今天動手術切除腦瘤, 希望她手術順利, 到了6月可以如期入冊。我曾經在回應批評她以腦瘤手術申請押後判刑的留言時這樣講, 若不批准她押後:

「揾個制度來搞。被告有專科醫生報告, 已安排手術。若即時判監, 監房承擔了責任, 轉嫁給政府醫院, 對社會也不公平, 無形中要插隊就醫, 對誰有好處? 她既不會逃, 也不會有能力危害社會, 也避不了判囚, 押後是不錯的安排, 很明顯不會判緩刑, 否則就判了。若果不押後而即時收監, 上去申請保釋都會批, 若先判刑對誰有好處?」

你看邵家臻, 入了監房服刑, 立即感到不適, 經醫生診斷其中一條心臟血管塞了九成, 要立即通波仔。正是我講那種插隊就醫, 把個人健康責任轉嫁了給政府, 坐牢治病和養病, 陳淑莊反而要康復期間入獄, 這樣算起來誰更便宜? 所以批評陳淑莊的押後申請, 除了是否涼薄外, 也要考慮實際的因素。

澳洲近月零售市道差, 網購大減價, 標少一向安貧樂道, 不醉心鑽營蠅頭小利, 但抵受不住低價吸引, 於是網購了新南威爾斯南岸大鎮Batemans Bay旅館的房間住宿兩晚, 折扣後只花$108, 包早餐及一瓶酒, 便宜得我都過意不去。房間寬敞, 雙人床、沙發、餐桌及兩張書桌, 設備有點陳舊但乾淨企理。酒我沒有飲原封不動留在房中沒有拿走, 生意難做, 我只能給旅館老闆一點安慰。相約另一對夫婦同行, 3天開了1200公里, 南下漁港伊甸園(Eden), 該處距維多利亞省邊界不遠。生蠔炸魚, 吃過痛快。我們主要遊覽自然風光, 登山涉水, 尋幽探勝。

未埋棧先到Clyde River的Oyster Shed吃悉尼石蠔(Sydney Rock):



石蠔已屬過造, 吃的最佳時候是11月至4月, 當造石蠔甘香creamy, 季末的石蠔只是鮮甜爽口。吃完蠔便到植物公園一遊, 園中袋鼠棲息, 與遊人各不相干。袋鼠國不是在民居地方周圍都有袋鼠的。



拍下這植物, 卻沒有留意名稱。


晚上在Batemans Bay市中心一間叫Boat Shed的地方吃炸魚, 吃了全程最好吃的炸魚, 比漁港伊甸園的炸魚更好吃。南岸最著名的是沙灘, 我們付上一輛車$8入場費, 進入Murramarang National Park, 走了幾條小徑。


Durras Lake一沙丘之隔是塔斯曼海, 驚濤拍岸攻圍城。垂枝獨釣, 願者自來。


藍山有3姊妹, 墨爾本大洋路(Great Ocean Road)有12門徒, 南岸Narooma卻有澳洲地圖石(Australia Rock)。


也有駱駝石(Camel Rock)和飲馬石(Horsehead Rock)。


走錯了路, 穿荊破棘找到飲馬石, 不想墮馬所以沒有拍照。

昨天回程在Nowra的蠔場再吃蠔, 即開即食, 比Clyde River的更大, 因為是星期一, 較好的兩間蠔場關門不營業, 只有一間場地外貌一點也不吸引的開門, 連鋪頭名也沒有, 只叫Lot 14, 連櫈也沒有, 所以我連相也沒影, 吃完就走, 我也吃了兩打半。如果有枱有櫈坐得舒服, 我吃四、五打也面不改容。

在鄉鎮地區晚間沒有夜生活, 我又不飲不賭, 所以只好在旅館上網看新聞和回覆「客仔」的求助電郵, 老伴一早就倦得夢蝶去, 我還撐得住, 沒有倒下。

2019年4月28日星期日

枉作小人

我對陳淑莊一向沒有好感, 但也不算憎恨, 畢竟我不是搞政治的人, 加上不在香港, 不會生活在港式政治漩渦中, 所以不受煽惑, 對煽情言論更無動於中。4月24日佔中9子判刑, 唯獨陳淑莊申請押後6星期。陳官批准押後, 於是陳淑莊和陳官也被人罵了。本來在上一篇留言回應了就打算作罷, 想下也覺得要寫一篇以正視聽。可能有些人會認為懶人多屎尿, 而面對判刑的人特別多藉口, 所以陳淑莊以腦生瘤來搏同情拖延判刑。

先不講陳淑莊。陳健民教授前些時父親去世, 他在判刑前辦妥了喪事。假如他的父親在判刑前剛巧去世, 殮葬安排了在兩星期後舉行, 因此陳健民申請在辦好他父親喪事後才判刑(不是先判刑, 然後自己去荔枝角入獄), 若然是這樣, 你會不會罵他利用死老豆來濫用法庭程序? 又或者會不會罵他老豆遲唔死早唔死偏偏要依家死? 又或者會說不准他押後判刑, 立即入獄? 是否批准押後考慮甚麼元素? Mercy! Temper justice with mercy! 如果因為辦喪事申請押後, 而教授無逃跑風險(flight risk), 法官批准, 你不應罵, 因為教授不是以此作求情減刑理由。

從報導看, 陳淑莊因近日確診腦瘤, 安排了手術, 才申請押後判刑, 她沒有以腦瘤作減刑的求情, 請問可以罵她甚麼? 造假? 拖延? 控方也沒反對押後。她成功押後了對她有甚麼利益? 判刑方面, 陳官已定了調, 為首3子16個月監, 小子社會服務令, 其他人8個月監, 坐監的分別在於即時入獄抑或緩刑。如果陳官打算判陳淑莊緩刑, 一早就不批准押後, 即時判緩刑, 她怎樣安排手術也可以, 陳官根本就會判她入獄8個月。至於為甚麼不判她即時入獄, 由懲教署跟進她的病情, 上一篇留言討論了, 不再贅。

陳淑莊的判刑也存着一些不確定因素, 萬一她腦瘤情況嚴重, 絕對有可能出現變數, 我不想作歹毒假設, 法外施恩是量刑的傳統思維, 畢竟她又不是犯了甚麼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罪而不能施恩。

我們以前時常罵經歷文革的一代人喪失了中國傳統文化的人倫觀念, 現在經歷佔中一代的香港人卻失去了仁恕之心, 不再悲天憫人, 時刻都想着仇恨, 敵我分明, 你死我活。別搞錯, 陳淑莊不是為了隆胸手術申請押後, 而是高風險的切除腦瘤手術, 何必說些埋沒人性的話。除了政治立場不同外, 有誰跟她結上私人恩怨而不肯放過她。從法理上看, 就算陳官不准押後而即時判刑, 陳淑莊提出上訴同時向上訴庭申請保釋, 控方也不會反對, 也極可能批准, 其他人豈不是在枉作小人了?

另外有人覺得判刑太輕, 要求律政司覆核刑期。請別過份幻想, 這次判刑控方不應申請覆核, 控方申請覆核刑期與被告對刑期的上訴的要求不一樣, 這也是法律上的正確思維, 終審法院在雙學3子案也是這樣看的:

48.  But the power to review a sentence on the application of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in particular to seek an increase in sentence, does not confer on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an analogous right to that of a convicted person appealing against sentence.[61] As Rigby CJ held in Re Applications for Review of Sentences:
“For my part, I am satisfied that there is a substantial distinction and I adhere to the view that … a far more stringent test should be applied by the Full Court in considering an application by the Attorney General for leave to apply for review of sentence on the grounds of manifest inadequacy than the test required or imposed by the same court in an appeal by a convicted person against sentence.”[62]
(FACC 9/2017)

論刑罰佔中9子案已不算輕, 所以律政司不應再扮演激進的角色, 香港需要休養生息。

2019年4月23日星期二

滅絕反擊

明天佔中案九子判刑, 精確一點講是判囚, 大家都拭目以待。近日倫敦也在搞佔領, 這Extinction Rebellion形式也是典型的佔領運動, 只是目標不同。倫敦的佔領主要在復活假的幾天, 塞橋阻路, 被捕的人已一千幾百。警察首長呼籲佔領者往合法示威區, 要麼就回家往, 否則也一樣面對拘捕的後果。再看早幾年的佔領華爾街, 也同樣面對被驅散及拘捕的後果。公民抗命是要付代價的。

在這全球暖化警覺運動中, 瑞典女孩Greta Thunberg是風頭人物, 一時無兩, 儼然成為一個代言人, 一個小領袖。這個患阿氏保加症(Asperger syndrome)的女孩, 由木訥寡言, 變成四處接受採訪, 被廣邀出席各種論壇發言, 確實奇妙。也可能因為她患有阿氏保加症的原因, 使她具備那種倔強和堅持, 鍥而不捨的精神, 每星期都曠課一天, 為全球暖化靜坐抗議。

相對於針對831政改的佔中, 全球暖化是全球關注的大課題, 引起全球關注較容易, 能否帶來實質成果卻未可料, 因為像特朗普那類充滿謊言的騙子, 因為國力強大, 放個屁也影響嚴重, 也涉及商人千絲萬縷的利益, 誰人上台, 誰人改朝換代, 都可把減排協識推倒重來。

不知道是否九子案也產生國際性的影響力, 英國警方也警告Extinction Rebellion的搞手, 會拘捕他們煽惑示威, 英國的The Guadian個多小時前就有此報導:

Police have warned Extinction Rebellion organisers that they face arrest if they incite protesters to block roads around Parliament Square.

The Metropolitan police said it was imposing pre-emptive conditions restricting any demonstration outside the Houses of Parliament on Tuesday to the lawn in the centre of the square, after hearing that activists with the group planned to gather there.

Protesters must clear the area by midnight, police said, and may not gather in Old Palace Yard, a site the group has requested as a permanent protest camp.

這是訊息互動的時代, 明天九子判刑, 說不定成為英國日後提控的參考。

2019年4月17日星期三

「奶豬」和"line G"

承上一篇的討論。

我以前在衙門做雜役多年, 從未見過一宗比東區法院還未審結的這一宗大案更濫用司法程序的案, 以我孤陋的見識而言, 以濫用司法程序及玩弄法治的手段, 香港司法史上沒有一宗案例可比擬, 稍為近傍只是Mark Sutherland所代表的非禮案, Mark Sutherland的無恥行為已被上訴庭臭罵到所有可以罵無恥拖延的形容詞也用盡, 害我翻了一些字典。你不信? 開下眼界:

epithets, obtuse, pointless, irrelevant, ludicrous, badgering, bullying, obdurate, relentless, remorseless, indiscriminate, repetitious, prolix

(paragraph 271 HCMA 685/2013 AND HCMA 425/2014)

這非禮案也只是審了19天(我以前也寫過幾篇評論), 但行人疏忽案由2018年1月10日開審, 斷斷續續, 昨日是第65天。上一篇有讀者貼出報導, 其中一段的敘述是本篇標題的由來:

何官又指對侯的英文發音不明,說不明他說怎麼「奶豬」(line G),又以廣東話形容侯的陳詞是在打「百搭牌」,旁觀人士聞言訕笑,侯則臉紅耳赤,叫何官不要再藉嘲笑打斷他陳詞。案件下午再續。

從這些小學雞鬥嘴場景, 豈不使人慨嘆香港的墮落。我希望最終這件案會由上訴庭處理, 狠狠臭罵何官、梁大狀及侯律師, 這件案丟盡香港司法及法律界的面, 別把小學雞鬥嘴(不知可否叫鴨子拌嘴)變成港式訴訟。上訴庭用來罵Mark Sutherland的字, 全部適用於本案, 再可加入truculent, bellingerent, pugnacious, bellicose...等字眼。

辯方申請何官退出審訊(recusal), 從報導看, 理由是基於她偏頗(bias), 偏頗的主要論據是她在審訊期間向梁大狀發拘捕令及被告人已入稟區域法院向何官索償170多萬。本案在審訊期間已滋生了兩宗司法覆核, 一宗(涉上訴)關於何官因被告遲到1分鐘而要她付$100保釋金的命令, 另一宗是要求何官退審, 原因是何官不肯遷就梁大狀的檔期。前者上訴得直, 保釋金發還; 後者駁回司法覆核申請, 何麗明不用退出審訊。這兩宗司法覆核都頗無聊, 雞毛蒜皮, 浪費資源。

前天開始辯方開展了新一輪的戰線, 再來一次申請何麗明退審, 以被告已入稟區域法院向何麗明索償為理由, 何麗明在潛意識裏必然對被告不公。表面上看這理由似乎成立。大膽刁民, 法官在審你, 你也敢索償! 事實上不一定是這樣, 因為被告在審訊期間入稟區院, 是刻意的舉措, 製造這種旁觀者會視為不公的現象。套用大陸的用詞, 這叫尋釁滋事。

上一篇有讀者留言, 表示結束這審訊, 要靠辯方律師盡快完成陳詞, 不再糾纏於無謂的爭辯。這想法是一廂情願的妄想, 這三個人根本就是鬥到瘋了。梁大狀退出, 侯律師頂上, 接力鬥嘴。The trio are equally culpable of bringing the principles of the rule of law into disrepute.

被告指責法官偏頗要求退審的法律原則, 高院法官(當時官階)薛偉成(Zervos)面對Mark Sutherland向他申請退審時, 在判詞裏這樣講:

16. The relevant test to be applied when considering a recusal application of a judge was explained and articulated by Ribeiro PJ in Deacons v White & Case Liability Partnership and Others (2003) 6 HKCFAR 322 The test is whether there is a reasonable apprehension of bias and this is decided by the court first ascertaining the facts relevant to the application and then asking itself whether those facts would lead a fair minded and informed observer to conclude that there was a real possibility that the court was biased.

審到今時今日還再為退審爭論, 而不是直接了當結束審訊, 只有吃屎娃娃的心智才會這樣做。有這類人法治就會死。可能已爭論到缺乏議題, 連讀音也要抽秤了。

2019年4月14日星期日

Hello不等於Kitty

看這標題讀者一定一頭霧水, 除了那些一直有留意暫委特委裁判官何麗明在審訊的一宗世紀大案的人外。這審訊已佔領了法庭60多天, 這樣審下去一定會超越佔中的79天了。不知就裏的人要先看我以前的兩篇文(法官不合法的拘捕令 及 大狀回應的廢話) , 以及在黯然神傷的佔中九子案一文讀者張貼來自蘋果及星島兩篇本案的報導。

本案的案情, 簡而言之是, 尼泊爾女保安員在2016年4月25日在大潭道從的士下車, 然後從的士尾過馬路, 被對頭線駛至的另一輛的士撞到。撞到人的的士司機沒有被控, 女保安被控行人疏忽過馬路, 違反香港法例第374章《道路交通條例》第48條:

48. 行人所犯罪行

任何使用道路的行人,或於任何道路上駕駛人力車的人疏忽地危害其本人或他人的安全,即屬犯罪,可處罰款$500。

(最高可處罰款$2000, 不是$500, 屬罰款的第1級)

這控罪起訴期是有6個月內起訴時限的, 但審訊卻到了今時今日還沒完沒了, 要講箇中原因真是比一匹布還要長。車碰到人不檢控司機而檢控行人偶有發生, 至於是否恰當, 一切視乎案情事實, 這種facts sensitive的東西, 我不掌握案情, 所以不下判斷。假設被告全錯, 罔顧自身安全亂過馬路導致被撞, 處以極刑, 也只能罰$2000, 一般書面認罪, 也是罰3數百元。就算現在埋單, 法官、外聘主控、辯方律師費加本案引致的司法覆核, 起碼花了150萬。這筆賬全是納稅人付的, 而且, 到尾一定超過這數目很多。

為甚麼要納稅人結賬?

法官和外聘主控的費用, 一定由政府支付。假如判被告無罪, 控方要向被告賠訟費。就算把被告定罪, 這件案審訊多時, 法官和辯方大狀及事務律師多次無聊爭辯, prima facie biased, appeal must allow。假設上訴法院覺得辯方律師也要被罰虛耗訟費, 被告所花的律師費也要由控方支付。我寫這一篇是提出建議終止審訊。

先講這啼笑皆非的標題。這是根據蘋果的報導而來:

東區法院暫委特委裁判官何麗明審理一宗「行人疏忽」傳票案件,聆訊已進行長達63日,仍未完結,審訊期間更衍生裁判官下令拘捕辯方大狀、被告因遲到一分鐘而被罰交出一百元保釋金、被告提出司法覆核後獲發還保釋金、被告向裁判官索償170萬元等不同枝節。辯方律師今以何官遭被告興訟索償,難以作公正裁決為由,要求何官退出審訊,雙方就此不斷爭論。裁判官甚至為了反駁「收回言論往往伴隨為言論道歉,故兩者意思相同」的說法,庭上咬文嚼字,揚言「good」不等於「morning」,「Hello」也不等於「Kitty」。

不用猜測, 我可以肯定講, 司法機構管理層對何麗明審理這件案的態度極度不滿, 但想把她除掉也苦無計策。何麗明在2012年5月被委任為特委裁判官(special magistrate), 以合約形式聘用, 3年一約, 內部規定3個合約內不能晉升為常任裁判官(permanent magistrate)的話, 就請另謀高就。何麗明完成兩個合約就沒有簽第3個合約, 但good並不等如bye, 合約期滿也要完成手尾。法官任命時有兩個undertakings: 一, 未審結的案件, 要續審下去; 二, 任命結束後, 上訴案件也要撰寫理據(裁斷陳述書)。這件案在何麗明任內未能完成的, 所以完約之後以暫委形式委任她續審下去, 殊不知搞成這樣。一般暫委法官的任命是可以隨時撤銷委任狀的(revoke the appointment warrant), 但本案是為了續審而暫委她, 若未審結而撤銷委任, 最大顧忌是被指干預司法獨立。但不干預這件案可能會審到2020。在法律上並沒有制止這種情況的機制, 委任狀並無這種條款,  只有權限的描述。所以司法機構只能光着急, 繼續蒙羞。

律政司到頭來都會輸訟費的, 不如由律政司出手終止這審訊。控方一早已結案, 一切證據、證人都呈遞傳召了, 現在不能說不提證供起訴, 不是舉證中途, 不能call no further evidece, 唯一做法是enter nolle prosequi來終止審訊, 但這樣做要承擔責任。若讓本案繼續審下去, 輸了訟費, 控方也沒有犯錯, 在這卸責沒有人肯承擔責任的世代, 有誰肯這樣做呢?

何麗明已不是司法機構的職員, 司法機構不能對她紀律處分, 但本案完結後她就永不超生, 不用妄想再入官門, 這次最後一次大概要過足癮。這件案怎樣發展下去, 我不會拭目以待, 我只能說無眼睇這種丟盡司法機構架的行為。Hello不等於Kitty, 算甚麼屁話, 不知所謂。如果說梁大狀罵她"Are you insane?"之後收回這言論不等如道歉, 這我同意, 但甚麼叫Hello不等於Kitty, good不等於morning? 小學雞鬥嘴伎倆, 連大律師也無資格做, 遑論做官。You are a bloody fool!

2019年4月13日星期六

抗爭

上一篇的留言我沒有積極回應, 因為我寫該篇並非要在傷口灑鹽, 灑鹽不是我一貫的風格, 我只喜歡月旦春秋, 我不是那種帶備香檳往法院, 幸災樂禍慶祝被告罪成的人。那類人質素太低, 不配被我批評, 我又怎會做我鄙視的事。另一位留言的讀者謬稱標少為謙謙君子, 把我弄至哭笑不得。那些年小學畢業, 同學間都會自備紀念冊, 互相增言。當年我同班的女班長洞察力特別好, 在我的紀念冊寫了6個字: 滿招損, 謙受益。可見我自小就不曾謙厚, 一直長大至工作, 都是口舌爭鋒的人, 俗語所謂寸嘴, 英語最恰當的形容詞是truculent。故此, 何以言謙? 早幾年寫的blog, 這種風格還是充斥在字裏行間, 貧嘴惡舌是我強項, 這一篇: 罵人篇, 表露無遺。「君子遠庖廚」, 所以不論真偽的君子, 我都當不上。

佔中九子中, 陳教授是值得欽佩的, 他和朱牧師都是被戴教授拖落水, 尤其是朱牧師, 他屬糊裡糊塗被抬了上轎的。所以陳官在判詞中對朱牧師的罪責描述, 是眾被告之中篇幅最少的。九位被告中只有陳教授踏上證人台, 我很奇怪, 戴耀廷為何不上證人台宣揚他的理念。當然被告有權選擇是否自辯, 但戴耀廷作為佔中始作俑者, 著書立說的法律學者, 對案情事實爭論不多的被告, 反而不自辯, 反而把棒子交給陳健民, 我大惑不解。

我一向主張政府的權力在制度上應受到制衡的, 所以上街遊行抗議的權利應受合理保障, 一開始三子也向警方申請批准集會。這種抗爭會面對一定法律框架的限制, 也受到法律的保障。後果往往是個人的選擇。這選擇不單只是在社會運動中是否勇於挑戰法律框架, 而是違法面對的後果和值不值得這樣做。我們可以見到不少社會運動活躍份子從未被檢控過, 也可以見到有些人走上不歸路。現在無悔的人會否說得太早, 是否後悔往往是事情沉澱一段日子之後才會有更深切體會的。

我寫上一篇, 不是要責難九子, 也希望留言揶揄的人可以從較寬懷的角度去判辨, 九子中難免有撈政治油水的人, 也有真正為理想而面對嚴重刑責之士。我希望不論同情或厭棄他們的人一起反思往下抗爭的空間。我想像旺角暴動那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其他較激進的行為也應收斂, 不是龜縮, 而是審時度勢保持實力, 不作無謂犧牲。極權的中國共產黨政權使人無奈, 只能等待改變的時機, 訴諸美國佬襄助就省點氣好了, 那是民主大國極權的惡例, 一句America Great Again就像一貼春藥, 弄得舉國亢奮, 總統濫權得使人咋舌, 用人唯親不受制肘, 現在不斷放風要委任自己女兒出任世界銀行總裁, 再去拜這洋廟不單只被共產黨喉舌攻擊, 一般不親共的人也很反感。同樣使我反感的是那些牙尖嘴利的年輕人, 青春無價, 不如先花點時間把書讀好才去搞深層次的抗爭。這網路發達的世代, 太容易隨便使人亢奮而收窄了思考空間。

任憑你是個怎樣充滿智慧的人, 都難免會錯判形勢, 下錯決定, 汲取教訓之餘也要懂得忘記, 不要活在歷史的陰影裏。

九子將會在4月24日判刑, 串謀或煽惑公眾妨擾罪並無判刑先例可援, 預測判刑只是純猜測。我相信判監是必然的, 刑期會是9至15個月, 只有朱牧師會判處緩刑而不用即時入獄。陳官一向重手, 但我相信他不會因為此案在區域法院審訊而採用區院層次的權力來量刑, 他也不會為國際輿論壓力而退縮。在判詞的第283及284段, 他這樣講:

283. In my judgment, whether the prosecutor can “beat a convicted defendant with a bigger or extra stick” in the event of conviction depends on the findings of the court on the culpability of a convicted defendant. It cannot be said just because a charge of public nuisance is used, a prosecutor can use a bigger or extra stick to beat the defendant in the event of a conviction.

284. In my judgment, if the Prosecution takes the view that the case it seeks to prove reveals a level of culpability so high that calls for a punishment that no appropriate statutory offence can meet, the Prosecution is entitled to use the common law offence of public nuisance. Whether there is sufficient evidence to prove the charge and whether the facts proved revel (sic) the level of culpability that the Prosecution contends are of course different matters.

引用 “beat a convicted defendant with a bigger or extra stick”這句話是代表戴耀廷的資深大律師McCoy, 源自法律期刊的一篇文章(“Public Nuisance – A Critical Examination,” Cambridge Law Journal 48(1), March 1989, pp 55-84, at p 77 by J R Spencer)。煽惑不涉暴力的和平示威, 但對公眾損害(common injury)大的行為, 不論陳官怎判, 最終都會由更高級的法院來定調。

2019年4月11日星期四

黯然神傷的佔中九子案

佔中九子案不好評, 因為這是一宗使人傷感的案。 我基本上並非為他們的定罪而感慨, 他們的定罪沒有甚麼好說的, 根本就是意料中事。我有自私的理由特別關注判詞, 所以把這268頁冗長重複的東西啃完。初時仔細看, 所以看到好些手民之誤, 看到一半就開始快鏡了, 重複敍述之處甚多, 多到我覺得好難頂。也許不能怪責陳官, 可能是Judiciary Institue判詞範文要求所賜。總之這些判詞並非一般人會閱讀的。至於手民之誤, 就有待陳官自己翻看後出一個corrigenda好了。譬如第31頁的S及T行, "PW4 then reported the situation to the consul...", 應是"console"。又譬如第81頁H行, "The Trio did not severe their participation...", 應是"sever"。做官不易, 因為支援不足, 一切自己要單肩挑起, 沒有人為你校對, 那些錯字spell check又不會顯示出來的。

我看這判詞的自私動機又從何說起呢, 皆因以前寫過這一篇: 雙重煽惑掂唔掂。這篇文是18個月前寫的。辯方曾經講過澳洲新案例對抗辯「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罪」(incitement to incite public nuisance)有幫助, 我不同意控以雙重煽惑有任何錯誤, 所以特別留意辯方在這方面的陳詞。看完判詞, 這澳洲案例並沒有被引用過, 也沒有質疑雙重煽惑在法律上不存在。

對判決批評來自四面八方, 包括國際社會, 不論怎樣裁決都會惹來不同政治立場的人的批評, 所以也沒有反駁的必要, 但有些事實我卻要指出來。很明顯策劃及參與佔中的人, 聲稱公民抗命, 是知道要面對違法後果的, 他們大概只預期會被控阻街或《簡易程序治罪條例》中的「公眾妨擾罪」。前者最高可罰款$5000或判監3個月, 後者則最高可罰款$2000或判監3個月。阻街的刑罰自1972年修改過就一直保留到現在, 而《簡易程序治罪條例》中的「公眾妨擾罪」是1949年的罰則, 原本只罰$500也只是因為1994年以umbrella amendment涵蓋性修例把罰款分為6級才變$2000(這umbrella與雨傘運動的傘毫無關係)。

以策劃佔中的規模, 以及實際佔中的影響來衡量, 控以「阻街」或《簡易程序治罪條例》中的「公眾妨擾罪」, 在刑罰方面都不足以反映其嚴重性。故此, 控方選擇了普通法的「妨擾罪」, 在裁判法院審最高可判監兩年, 在區域法院審最高可判監7年。為甚麼選擇區域法院呢? 控方預期各被告會被判監超過兩年嗎? 我看未必, 我估計最重的判監也不超過18個月, 而朱牧師應判緩刑(我估計他會判監9個月緩刑3年)。選擇區院審其中一個可能原因是, 本案備受社會和國際關注, 律師陣容鼎盛, 前後有9個擅長刑事案的資深大律師出陣, 就算判刑的長度理應在裁判法院審理, 委派職位較低的裁判官審理也不太公道。如果只告「阻街」或《簡易程序治罪條例》中的「公眾妨擾罪」, 又不能在區院審, 因為《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的控罪, 如果沒有其他可公訴控罪一併檢控, 就不能在區院審。故此, 本案並非一些人講控方刻意要對九子治以重罪的。

也有評論指, 控方選擇以刑罰較重、不合時宜的普通法控罪來對付九子, 而不以成文法來提控, 做法不合法律原則。陳官已在判詞中駁回這論點。另外, 這控罪也並非真的陳舊和不合時宜, 單是用這普通法控罪來告老外社運人士Matt James Pearce也好幾次, 最後一次他2008年爬上青馬大橋示威, 導致青馬大橋上層關閉, 交通擠塞幾公里, 他被判6個月監。若果以《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的「公眾妨擾罪」來檢控他, 刑罰不足以反映案情的嚴重性。《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的「公眾妨擾罪」對上一次最高刑期的修訂是70年前, 刑罰嚴重滯後, 才引致佔中案要以普通法來提控, 如果律政司在這方面的效率可以和訂立國歌法、修訂逃犯條例看齊, 就不會出現以自己手機在私人地方偷拍, 不論是up skirt/down blouse行為的法律真空了。

我為甚麼會對佔中案黯然神傷?

我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篇評論佔中的文章, 我原則上不反對這種抗爭手法, 但絕不贊成對一般市民滋擾的規模和時間。不要輕言無畏無懼, 不要無謂地身陷囹圄, 喚醒別人之前先喚醒自己。我最怕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阿Q。佔中獲得甚麼成果? 爭取了真普選嗎? 誰在群眾呼籲下撤換了、下了台? 由八九六四喊到現在, 共產黨沒有倒下, 如果社會運動, 民主抗爭有效喚醒了大眾, 議會補選為何是建制派勝出?

我幾年前說抗爭者要走入社區做群眾工作, 幹實事爭取入議會, 在議會中摶弈方為上策, 當時罵我的人頗多。到了今時今日, 戴教授才說要重奪社區理念和運作, 是遲來的醒悟。政治抗爭不是你抗爭就一定爭取到的。政府向示威者施放催淚彈不能驅走示威者, 受到社會責難, 於是改變策略以靜制動, 對佔領者置若罔聞來累死你, 市民生活受影響忍無可忍就厭棄你, 這班人還不知好歹, 以為頭上光芒四射照耀四方, 真的有搞政治的智慧嗎? 搞政治有別於書生論政。論政只需要一把口一枝筆, 無需要實際參與, 只會在沒有自由的國度才因為言論而身陷囹圄。搞政治一定要有能力號召群眾。

陳官毫無疑問是釘官, 但他這件案的裁決有釘錯嗎? 他依據的是絕大部份沒有爭議的呈堂證供, 或控辯雙方傳召的證人其證言也絕大部份不受爭議的。陳官在764段的判決書中, 多次提到英國的Rimmington案例及終審法院的楊美雲案例的宗旨, 詳細分析了案情事實而判斷那些罪成那些脫罪, 我得到的整體印象是fair and balanced。假設控方採用了較輕的控罪來提控, 也是同樣的證據, 眾被告可能就因與預期沒有落差而欣然接受了。如果是搞政論而不是搞政治的, 就不如安份守紀, 用筆桿作兵刃而別去投筆從戎好了。搞政治抗爭不是請客吃飯, 自己沒有衡量後果還在高大空豈不教人神傷。

2019年4月1日星期一

飲鴆止渴

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譚惠珠昨日出席商台節目時認同修訂《逃犯條例》, 本身是大律師的珠姐已多年不務正業, 沒有從事大律師工作。她認為內地已和多個先進民主國家簽訂國際司法協議, 反對修訂《逃犯條例》的香港人無視大陸近年推行「陽光司法」, 在坐井觀天。我還以為「司法陽光網」是台灣產物, 甚麼時候大陸也搞了這一套?

如果香港人憑主觀信任或不信任大陸的法治, 看法都欠缺說服力。我屬井底蛙, 在井裏卻不是在觀天, 而是看着互聯網的數據。根據World Justice Project 2019年126個國家的法治指數(rule of law index), 中國大陸排行82, 香港排16, 美國排20。在刑事司法的公正性的排位(criminal justice global ranking), 中國大陸排57, 香港15, 美國23。我在井裏看民間組織搜集的分析數據, 而不是黨報或反共喉舌的煽情故事。

誰不想把犯了罪、定了罪的逃犯繩之於法? 只有犯了法怕制裁的人、 犯了法逃避制裁的人才最不想。昨天上街遊行反對修改《逃犯條例》的人群當中, 難免混入這些人或這些人指使出席的嘍囉。無獨有偶, 那兩位姓劉、羅的人當然會坐立不安, 一旦修例成功. 他們就首當其衝了。畢竟他們屬選擇不出席審訊而在缺席下被定罪判監的逃犯。劉生現在先下手為強, 入稟司法覆核政府提出修訂的《逃犯條例》, 這些程序我真不懂, 在現階段, 高院的大老爺怎會批出司法覆核許可? 

其他國家與大陸之間的引渡安排是對等的, 各自有話事權, 法庭批准引渡政府也可以行政手段阻撓。香港理論上也可以這樣做, 可是, 人家是兩國兩制, 主權獨立, 互不從屬, 香港雖然奉行一國兩制, 一國往往凌駕兩制, 香港無力抵抗中央。上街遊行當然沒有功效, 修例能否通過決定於票數, 商界的票都給政府收買了, 任憑你怎樣反對也會通過的。有人說我反對修例是因噎廢食, 我希望這些人不是在飲鴆止渴。講到底不修例豈不是縱容了逃犯? 現實是很多犯了法的人也沒有受到制裁的, 檢控了可以脫罪, 定了罪也可上訴得直, 屆時就食不下咽了。權宜之計就是只積極處理陳同佳案, 其他情況有待大陸在法治上做出成績來才解決。

2019年3月27日星期三

On the sauce 飲大咗

這一篇講英文, 雖然我英文差, 臉皮厚來一次標少英語教室。先看時事摘要, 來自news.com.au的報導:

The two One Nation officials caught up in an undercover investigation say they had “got on the sauce” when they were recorded talking about soliciting millions of dollars in foreign donations from the American gun lobby.

...

Mr Ashby called the sting “a deliberate set-up by the Qatari government”.

“He set these meetings up. This is skulduggery at its worst. This is the very first time Australia has witnessed political interference from a foreign government.”


On the sauce在這裏是指飲醉了, skulduggery 即是卑鄙無恥。

One Nation是澳洲鼓吹白人主義的右派政黨, 我在低端議員那篇約略提過。One Nation這兩天爆紅, 事緣是澳洲記者Muller夥同中東的報紙Al Jazeera(半島媒體集團)向One Nation放蛇, 由Muller扮作熱愛槍械的組織主持人, 恰恰相反的是Muller實際上是主張管制使用槍械的。整個放蛇行動經歷3年, Muller穿針引線, 介紹美國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的人給One Nation認識, 一方想銷售軍火, 另一方想招募捐獻, 過程被Muller偷拍了。One Nation要求的黑金是一、二千萬澳元。昨天Muller把這事捅出來, 外國勢力試圖影響國會議員放寬槍械管制的法例。若果是中國商人涉事. 大概會罵到拆天, 美國大佬嘛, 自然會淡化了。One Nation這幾個頭頭, 說自己當時got on the sauce, 飲大咗喎, 然後還要諉過於他人設局, 罵人卑鄙無恥。Muller作為agent provocateur, 我們可以道德批判他, 但他卻把這些狗黨的一言一行偷錄下來, 醜態畢露而狗急跳牆的One Nation, 惡人先告狀, 竟可以罵別人卑鄙無恥, 這世道, 甚麼都可以扭曲, 佩服之致。

2019年3月26日星期二

到了修訂逃犯條例的時機嗎?

看昨天明報的要聞報導, 覆述台灣方面對港方修訂逃犯條例的看法, 可見港府提出修訂逃犯條例的出發點, 根本站不住腳。港府的出發點是針對陳同佳在台殺人後潛逃返港, 未能把他繩之於法的針對性舉措。我在樹木和森林一文所講過的不再重覆。大陸否認是港府修例的始作俑者, 自回歸以來, 中港兩地對於引渡逃犯的議題都視為禁忌。前中聯辦法律部長王振民教授昨天一席話, 也說得很坦白:

......王振民噚日出席中華總商會舉辦有關大灣區嘅論壇,會後被問到政府修訂《逃犯條例》嘅建議,王振民話無「思想準備」回答呢方面問題;至於點解多年香港同內地都無法達成長期協議,佢話「原因你們應該知道」。
(明報)

原因是甚麼? 就是擔心大陸的司法制度。既然大家都知道這事實, 過去這二十多年大陸在經濟建設發展蓬勃, 法治卻停滯不前, 為甚麼現在會是適當時機作出改變? 除了借陳同佳案作理據外, 就是講香港變成逃犯的天堂, 甚麼逃到香港有名有姓的大陸經濟犯都一大堆, 在香港逍遙自在地享樂。港府在陳同佳案對台灣不瞅不睬, 若說為了這件案彰顯公義乃天大笑話。當然也不能五十笑百, 台灣多年來也一直窩藏販毒、貪污的逃犯, 直至他們老死。那些案件也隨着時間消逝, 證人老的老, 癡呆的癡呆, 死的死, 已沒有證據提控。直至1994年, 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增訂了有關「保釋」的條文, 棄保潛逃的人, 才會被加控《沒有按照法庭的指定歸押罪》(法例第221章9L條), 在這條未訂立之前, 處理棄保潛逃的人, 法庭只會把保釋金充公, 沒有其他懲罰的。所以在暴動案潛逃了的黃台仰及李倩怡等, 將來一定會面對沒依期歸押的控罪。窩藏這些逃犯的國家, 又有甚麼合乎法理、彰顯公義的理由這樣做?

香港一向是中西方政治角力的舞台。回歸前, 洋廟在, 就不用遠涉重洋, 現在洋廟不在, 就一再赴美, 究竟誰在利用誰? 真的理不順、說不清。外商關注逃犯條例的修訂不足為奇, 連忠黨愛國的商賈也擔憂, 希望剔除商業罪行, 說出來也諷刺, 那些有名有姓的商業案在香港的大陸逃犯豈不是又可繼續逍遙, 四季都獃在四季酒店了。殺人潛逃的對付不了, 因港、台談不攏, 商業罪犯又要放過, 修了例可對付誰? 最好對付的當然是一眾蟻民, 尤其是挑戰政權的。

我在危言聳聽!

現行的《逃犯條例》列出了一些保障, 但凡涉及種族、宗教、國籍或政治意見而滋生的引渡(法例第503章第5條), 有關當局可以拒絕引渡。由法庭和主管當局去把關, 笑話喇, 人大的萬能key, 有甚麼鎖開不到? 連本地議員宣誓也可DQ, 連陳浩天這憑把口講的港獨, 中央也要索取港府怎樣對付他的滙報, 誰可以一夫當關? 誰會荷戟獨徬徨? 根本就要棄甲而逃。

在今午的記者會, 明報報導的其中一段講:

對於大律師公會曾建議修訂《刑事司法管轄權條例》,容許在港調查及審訊類似台灣殺人案的疑犯,代替引渡疑犯的安排。李家超表示,該方法不設追溯期,無法處理制度漏洞和台灣殺人案,故未有採納。

政府說大律師公會的建議因追溯期的障礙而不可行, 修訂了的逃犯條例就沒有追溯期的法律挑戰嗎? 刑事法也並非絕對不能追溯的, 最大問題是港、台兩地礙於政治考慮, 根本難以引渡陳同佳, 所以林鄭說因憐憫心驅使修例, 我對這講法的成效置疑。

2019年3月20日星期三

Bogans

Change.org.au是去年開始才在澳洲興起的網上聯署平台, 有人發起要求Fraser Anning辭去參議員議席, 這三兩日之間已收集了超過1百36萬個簽名, 要求這低端議員自行了斷, 聯署內容頭尾兩段這樣寫:

"We demand Senator Fraser Anning to resign as a senator after his hateful and Muslim-o-phobic tweets when a minority community of New Zealand was trying to come to terms with one of the biggest acts of violence against them.
...
Australia has no place for bigots like this, our world has already suffered a lot and is likely to keep suffering violence as long as people like Senator Fraser Anning occupy powerful positions.
 Let us stand together and say we do not want people like Senator Fraser Anning in our senate."

全澳人口不足2千5百萬, 瞬息之間已召集了百多萬人簽名, 兩大政黨也同心, 會動議制裁(sanction) Anning。有趣的是連澳航也在考慮取消Anning使用Chairman's Lounge的權利(澳航最尊貴的機場貴賓室)。Anning既不會自動請辭, 兩黨的動議通過也對Anning絲毫無損。對他唯一的制裁只有靠選民。全國大選在5月舉行, 到其時就可見真章。Anning是甚麼東西, 賴死也要賴多兩個月, 他以後還怎會再偶然成為議員。

為蛋童眾籌原本目標是A$2,000, 現已超過$50,000, 代表蛋童的律師是義助的(pro bono), 所以這筆錢會捐給基督城大屠殺的死難家屬。蛋童也不再追究被打及流氓粗暴對待一事, 這叫let go, 不是let off。如果在香港, 反應會很不一樣。無他, 社會氣氛很不同, 澳洲人容易忘記這些事。

這星期六新南威爾斯州大選, 我都不知怎樣投票, 因為當沒有the better of 2 evils而是不相伯仲的evils時, 我極有可能投白票。作為小市民, 只能眼巴巴看着這些不斷撈油水的議員, 聽着交織着的神話和鬼話, 無從下箸。在這裏不投票是犯法的, 沒有充足理由不投票會被罰$55, 所以投白票也好過不投。政府在州選舉安排了多項方便選民的措施, 若在選舉日要上班或身處遠地, 既可選預先投票, 也可選擇ivote, 也可預先登記用短訊提醒你投票, 所以真的沒有不去投票的理由。

一到選舉, 自然又有黑材料被捅出來。原本領先的新州工黨, 黨魁Michael Daley去年9月出席藍山工黨的活動時, 講了這些話:

“Our young children will flee and who are they being replaced with? They are being replaced by young people from typically Asia with PhDs. There’s a transform­ation happening in Sydney now where our kids are moving out and foreigners are moving in and taking their jobs.’’

此事兩個月後, Daley出席另一華人團體的場合, 卻講了一大堆恭維的話。為了本週選舉, 工黨今天在3份華文報紙首頁登全版廣告, 希望挽回支持率。政客的真誠, 最多信一成, Daley就信半成都死。我不善於相人, 但都相過一兩個相得奇凖。我最近刻意觀察這個人的言談舉止, 我覺得他是個大話連篇的人。話雖如此, 政客的本質就是要講大話, prerequisite calibre。不過, 無論如何我也只會投白票, 真的找不到the better of 2 evils。

Daley在藍山那段話也是低端言論, 怎能指責有學歷的人搶了你的飯碗。井底之蛙看世界, 一起在井底哀鳴。當低端言論熾熱, 自然孕育出極右的屠夫來遺害社會。那屠夫是甚麼料子? 讀書唔成怨七怨八囉。沒有穆斯林, 沒有新移民, 這廝又可以做到甚麼工?

2019年3月17日星期日

低端議員

新西蘭基督城回教寺屠殺事件的被告已被控一項謀殺罪而收押, 死的人數已達50, 被告下次提堂必定加控更多謀殺罪, 暫時只控以一項holding charge, 是為了快捷把案件帶入司法程序, 先確定一名死者身分來提控。本篇不是評論這大屠殺, 而是談論極右立場的澳洲參議員Fraser Anning被17歲少年當頭拍蛋一事。傳媒把少年稱為「蛋童」(egg boy), 發起眾籌為他打官司(萬一被控), 否則資助他用來買蛋, 現已籌款超過1萬澳幣。如果大家有看新聞, 都可以看到蛋童一面用手機拍攝, 一面把一隻蛋拍在Anning的頭上, 即時被Anning揪了兩拳, 繼而被幾個Anning集會支持者摔倒制服箍頸按在地上, 後來警察把蛋童帶走候查。想看這件事的報導可按此連結: Egg boy speaks after egging Senator Fraser Anning for lashing out at Muslims

從影片可見, 蛋童、Anning及制服蛋童那幾個人, 都可以被控襲撃罪, Anning當時很明顯是反擊, 所用的是過份武力, 而制服蛋童的人也明顯使用不合比例的武力, 他們都可以被檢控。蛋童只有17歲, 可以無需檢控, 給他口頭警告就足夠。其他一干人等, 尤其那幾個貌似流氓的人, 理應被控。襲擊罪在維多利亞省訂立於Summary Offences Act, 一經定罪可處罰15個罰款單位(In Victoria 1 penalty unit = $161.19. In New South Wales 1 penalty unit =$110)或判監3個月。如果此事發生在香港, 那些人就不能使用市民拘捕權(俗稱101拘捕令, 我以前也寫過一篇: 101拘捕令在法律上的意思), 原因是香港的普通襲撃罪最高只可判監1年, 而可行使101拘捕令的罪行是要可判監超過1年的罪行, 所以不適用於普通襲撃罪。

Anning之所以能當上參議員本身是個笑話, 他在選舉中只獲19票, 他當時所屬政黨One Nation在2016年昆士蘭選舉得票兩萬多而獲得兩個議席, 黨魁Pauline Hanson已獲超過兩萬票, 黨中得票第二多的Malcolm Roberts也只有77票, Anning以19票排第三位。Roberts後來被揭發違反國籍要求而被褫奪參議院席位, Anning因此補上。他補上參議員翌日就脫黨, 幾經週折現在是無人要的獨立議員, 有時真的是命水, accidentally就入了參議院, 做其低端議員, 也吸引到低端支持者。也難怪蛋童叫這些人為bogan。就算沒有蛋童事件, Anning這議員身分很快就會完結了, 因為大選在即。民主選舉無疑有很多缺失, 但缺失之餘也有制衡的保障。

2019年3月13日星期三

法院有權過問律政司不檢控的決定

今天全球觸目的新聞之一是樞機主教George Pell的判刑, 很罕有地電視直播, 77歲的他被判監6年, 至少要坐3年8個月才准假釋。他的定罪上訴排了在6月聽審, 相當快捷。我不去談定罪是否穩妥, 因為只憑傳媒報導, 加上我根本不懂, 所以我不評論。Pell的支持者對於可以成功上訴推翻控罪充滿信心, 也製造了不少輿論, 但奇怪的是樞機主教並無申請保釋等候上訴, 而直接入冊。論刑罰, 6年監也不算重手, 我在之前相關的博文估計是不少於5年, 畢竟他這把年紀可謂closer to hell than heaven, 他能否熬過這3個月等候上訴期也成疑。我不是教徒, 這heaven and hell的問題我可少擔心, 也沒有天主教徒面對的掙扎和迷惘。

在香港, 曾健成為律政司不檢控梁振英申請司法覆核, 誓要入刀山, 天下圍攻梁振英, 覆核理由包括針對檢控政策(不尋求外判獨立法律意見), 這一點我覺得站不住腳, 律政司不尋求獨立意見是走了蠢的一步, 但我不覺得可以覆核。陳文敏教授被明報問及這覆核案, 據明報的報導, 有此講法:

【明報專訊】曾健成申請司法覆核,要求法庭頒令撤銷律政司不檢控的決定,另要求頒令檢控梁振英及周浩鼎。法律學者陳文敏回覆本報記者查詢稱,決定起訴與否是律政司的權力,法院沒有權限過問,這是行政和司法的分別,故司法覆核無法挑戰律政司不起訴的權力。

陳教授這講法未必正確, 近年的上訴案例不是這樣講的, 最近期的案件是2015年的 D and Director of Public Prosecutions HCAL 88/2015。D這件案是由高院法官(當時官階)前刑事檢控專員薛偉成(Zervos J)聽審的。D是在香港打工的家庭傭工, 她的僱主石國藝在她背後取出自己陽具自瀆, 當初律政司認為不構成非禮而拒絕檢控, D申請司法覆核, 薛官討論了法庭究竟有沒有權干預律政司不作刑事檢控決定的權力, 最終認為司法覆核具可爭辯性的論據, 薛官引用了另一法官夏正民(Hartmann J)在RV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2008] 一案的判詞:
66.  But it seems to me that the judgment of the Court of Appeal recognises that today the power of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to control criminal prosecutions is a constitutional power.  It is a power bestowed by the Basic Law and defined by that Law.  As such, it must be exercised within constitutional limits.  In that fundamental respect, the source and nature of the power must be different from the source and nature of the power as it was exercised when the Court of Appeal gave its judgment in Keung Siu Wah v A-G.
67.  If the power must be exercised within constitutional limits, it seems to me that it must be for the courts, in any given case, to determine whether the exercise of that power has exceeded the constitutional limits or remained within them.  Put another way, the limits of the constitutional power are defined by the constitution itself.  Any definition of those limits must therefore require 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Basic Law and that is a function of the courts.  In this regard, see Ng Ka Ling & Others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1999) 2 HKCFAR 4 (at p.25):
‘In exercising their judicial power conferred by the Basic Law, the courts of the Region have a duty to enforce and interpret that Law. ... In exercising this jurisdiction, the courts perform their constitutional role under the Basic Law of acting as a constitutional check on the executive and legislative branches of government to ensure that they act in accordance with the Basic Law.’
68.  In my judgment, it must therefore be the case that, since the Basic Law came into effect, this Court has the power to determine whether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in his control of criminal prosecutions, has, or has not, acted within the limits of his constitutional power.  The means for that determination is judicial review.  To come to this conclusion is not a defiance of binding precedent, it is recognition of a new constitutional order and the duties of our courts in respect of that new order.
69.  The more difficult question, in my view, is the determination of what are the constitutional limits, remembering that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 must be able to control criminal prosecutions free of judicial encroachment.
70.  In addition, any interpretation of the Basic Law, which requires a purposive approach, must recognise that continuity is integral to an understanding of its structure.  By way of illustration, art.8 provides that:
‘The laws previously in force in Hong Kong, that is, the common law, rules of equity, ordinances, subordinate legislation and customary law shall be maintained, except for any that contravene this Law, and subject to any amendment by the legislature of the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71.  Clearly, the Secretary would act outside of his powers if it could be demonstrated that he has done so not on an independent assessment of the merits but in obedience to a political instruction.  Article 63 specifically forbids such interference with the exercise of his powers.
72.  Equally plain, in my view, is the conclusion that the Secretary would act outside of his powers if he acted in bad faith, for example, if one of his offices instituted a prosecution in return for payment of a bribe.
這些案例, 可謂訂立了司法干預律政司檢控權的新框架, 並非陳教授所講法庭無權過問律政司不檢控的決定。我相信曾健成的司法覆核許可是會批出的, 因為是reasonably arguable, 但最後司法覆核會被駁回, 因為在法律觀點方面證據不足以把梁振英定罪, 也難有證據顯示不檢控梁振英律政司是基於政治決定或acted in bad faith。

上面所講D案, 最後律政司改變初衷, 檢控石國藝4項非禮及1項襲擊罪, 最後定了一項企圖非禮罪名成立, 之後上訴也駁回: HKSAR and SHEK KWOK NGAI HCMA 261/2016。

2019年3月3日星期日

樹木和森林

我在《也是遊記》一文的末段粗略評論了引渡條例的修例的憂慮, 這憂慮引起回響。我說要警惕修例因小失大, 我用這「小」字被解讀成港人陳同佳在台灣殺港女是小事。這也不要緊, 畢竟大小是相對概念, 大事遇上更大的事可能就會隨之變成相對的小事, 況且我講因小失大, 焦點是修例的整體影響, 是從宏觀看, 而不是着眼個別案件。故此, 我用了樹木和森林作比喻。

如果有家人遇害而兇手逍遙法外, 有誰不氣憤難平, 怎會不想把兇手繩之以法? 大毒梟害死的人多抑或陳同佳多呢? 我在翻過去的舊賬, 講台灣窩藏馬惜珍? 非也, 我只是以此說明這些可大可小的概念。講現在的, 2016年石棺案的被告逃了去台灣, 港台兩地沒有引渡條例, 台灣當局以他們逾期居留為理由把他們遣返香港受審, 同樣在沒有引渡協議下, 為何收留了旺角暴動棄保潛逃到台灣的李倩怡? 也可以因她逾期居留而把她遣返, 為甚麼不這樣做? Politics! 香港也一樣呀。當美國要求港府拘捕斯諾登以便美國政府引渡他回國受審, 香港政府也刻意刁難美國提出的法律文件, 以讓斯諾登有足夠時間逃到莫斯科。不也是politics嗎?

如果針對陳同佳案而訂立一次性的港台引渡協議, 假設可以掃除法律障礙(譬如刑事法的追溯權), 我不擔心台灣這方面的法治, 但未必最後可以處以謀殺, what about provocation? 我不知控方掌握了甚麼證據, 若最終定了誤殺罪, 那一廂情願的繩之以法就會出現落差了。

香港和大陸和澳門也不存引渡協議, 所以「乘機」修例, 一石三鳥, 豈不美哉。一口氣把逍遙自在的逃犯、經濟犯、政治犯都收拾了, 修補了lacuna, 香港就不再是逃犯天堂了, 那姓劉姓羅的可以押去澳門服刑, 四季酒店那些大陸經濟犯要退房了。「乘機」這兩個字可圈可點。他們會等你作法, 不會在修例成功之前離開?

大陸的法庭是聽黨指揮的, 不搞政治, 不反對共產黨, 就一定可以受到保障嗎? 三鹿奶粉結石寶寶的家長走到香港的法庭入稟, 為啥? 他們反共嗎? 我都不是在講維權律師的下場, 也不是講有份草議零八憲章的劉曉波, 我只是講平凡基本權利的保障。有人留言重提孟晚舟案, 我一開始寫評論已說了是具政治動機的, 現在開展了引渡程序, 孟晚舟起碼有法律上的保障, 她可以委任律師在庭上反對引渡, 行使法律上賦予的一切權利。我也不反對大陸基於政治報復拘捕加拿大人, 但也要讓人家得到公平審訊, 行使法律上賦予的權利。贊成修改引渡條例、修補漏洞的人, 是否一廂情願對大陸的法治存有信心, 這種信心建基在甚麼上? 信心一般是經過觀察、實踐及往績所構建而成, 我對沒有制衡的黨治沒有信心, 沒有制衡的制度, 只會返回帝制, 幸運得到上天眷顧, 賜你一個英明神武的主子, 萬民沾恩, 萬一那是昏君, 百姓遭殃了。望天打掛, 這也叫信心? 不是叫祈福嗎?

在法庭處理引渡案件的過程中, 可以因為人權及政治原因而拒絕引渡申請, 我擔心在這種情況出現時, 香港法官怎樣去拒絕大陸的引渡申請, 這是我憑空虛構出來的憂慮嗎? 批評我的人要好好想清楚, 身在福中要懂惜福。

2019年3月2日星期六

樞機主教的性侵案

有朋友問我Cardinal George Pell案的定罪是否穩妥, 因為只是一對一的指控。Cardinal Pell何許人也? 這也不知就上網自己找好了。在教廷排第三把交椅的Pell, 被指20多年前性侵兩名詩歌班的男童, 案情太突核, 我不想覆述, 可從這報導畧知梗概: What the jury heard inside the courtroom during Pell's retrial。由2000開始世界性捅出來的神父性侵醜聞, 沒有一宗比這一宗對教廷打擊更大。我也極有理由相信教廷曾經想掩飾淡化此事而由澳洲遷升Pell往教廷理財來避風頭。我沒有宗教信仰, 我只論事, 我不論別人的信仰, 虔誠信奉某宗教, 也無需愛屋及烏, 不論牧者或自詡虔誠的羔羊,  有數之不盡的虛罔。

幾年前當傳媒報導此事, 我問個虔誠天主教徒的波友, 他表示不相信, 還考慮捐錢給Pell作抗辯的律師費。信與不信是個jury question, 我不置喙, 但我一定持開放態度。畢竟牧者也常人一個, 有做過也不稀奇。我在郵輪上的時候, 明報不是報導了香港基督教協進會總幹事盧龍光牧師被指性騷擾一事嗎, 教會不也在play down這足以構成非禮的事嗎? 所以, 別傻兮兮以為這些醜事不會發生的, 別一廂情願自我蒙蔽。

反過來再講一對一的指控能否成立、定罪是否穩妥, 沒有法律原則說一定要二對一或以上才能定罪, 否則一切犯案者都會選擇在獨處一室或無第三者的情況下干犯了。雖然刑事案的舉證責任在控方, 控方要在毫無合理疑點下證明被告有罪, 被告無需證明自己清白, 但Pell沒有上證人台作供, 在陪審團面前只有控方一個版本, 除非受害人表現差、可信性存疑, 或not come up to proof, 否則疑點在那裏? 為甚麼Pell不作供? It is the million dollar question I am unable to answer. 被告應否上證入台作供涉及很多考慮, 譬如控方證據不夠強而有力, 被告作供被盤問下可能加強控方證據, Pell的律師團為何叫他不作供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如果Pell作供而講法不獲信納, 結果會更差, 會變成相信證人不相信他, 但他作供否認事發經過說不定會acquit on benefit of doubt。抗辯的tactics是沒有hard and fast rule的, 採用一種策略, 自然要承擔該策略缺點的風險, 沒有全殺着, 也沒萬靈丹。

Pell在3月13日判刑, 他前幾天撤回向上訴庭申請保釋等候上訴的申請, 我猜測他的刑期不會少過5年, all things considered, 他有很多地位顯赫的人為他求情。

假信徒我見得多, 於他們而言, 宗教只是多一面招搖撞騙的旗幡, 見微知著, 我不用去教會看, 單是在打波的圈子裏已有所見, 專在蒙騙那些無知婦孺。我又口沒遮攔, 扯得遠了。

2019年2月28日星期四

也是遊記

有網友叫我寫遊記, 你看這一篇算不算。

幾個月前朋友邀請我們一起坐遊輪避暑, 最後敲定行程時炎夏幾乎過去了, 啓程日正好是情人節, 12天行程一半時間在海上, 由悉尼的國際客運碼頭出發, 目的地是紐西蘭南北島的幾個城市, 最後一程是Milford Sound。這條船叫Ovation of the Seas, 可載客4900人, 共15層高, 算是一艘相當有規模的遊輪。未上船就先訂了每晚的餐廳, 最終只吃了兩晚, 其餘時間都去大食堂吃自助餐。無他, 餐廳食物太平平無奇, 比那平凡的自助餐好不到那裏去。第一晚的餐湯很鹹, 印象不太好, 之後再去過一次, 我看見餐牌有帶子, 於是就點了, 送到桌上的帶子要用放大鏡來鑑定, 偶一不慎就看漏了眼, 比鼻屎稍大, 放進BB的鼻孔也有房出租。於是我們決定全程在大食堂開餐, 起碼水果蔬菜選擇較多。

在上船之前的兩星期我開始了intermittent fasting, 不是為了減肥, 我一向都不肥胖, 但最近驗身超聲波顯示有脂肪肝, 所以我嘗試以一日吃一餐來替肝臟消脂, 吃了10日體重減了2·5公斤。上船之後一日三餐, 食量幾乎是以前一倍, 前天回到家裏改為只吃午餐及晚餐, 一磅之下又再減了1公斤。在船上早餐我一般都吃兩三隻蛋, 煙三文魚, 一個餐包, 菜和水果, 飲清水和咖啡, 絕不飲果汁。晚餐吃三四碟, 總有兩三塊牛排, 但不吃甜品或任何含糖的東西, 因為糖是毒。我飲奶茶咖啡不會落糖, 不飲汽水果汁, 也少吃澱粉質。到了這年紀新陳代謝緩慢了, 要提防二期糖尿。在船上的印象, 幾乎有一半人是obese的, 我弄不清因果關係, 究竟是上遊輪可以任你吃而致胖抑或是胖人要吃很多所以上遊輪。

在遊輪上有甚麼好做? 我只看了一場不知叫熱鬧抑或嘈吵的表演, 最享受的是下面的ifly。



一個波濤洶湧的早上, 打開房門正準備乘升降機往樓上吃早餐, 相距幾間房間以外, 走廊也有波濤隨着風浪在左右搖動。 嘩, 如果是海水, 這條船下沉了。看到水中有紙碎, 當然知道是渠道淤塞的問題。我立即回房打電話找櫃枱人員, 接聽的人竟然叫我撥另一號碼, 好像這問題應該由我解決。繞路去吃早餐, 胃口全失。回房間途中, 走廊已有一隊兵在勞動, 他們解釋因風浪大而致污水溢出。我當然不信, 因為我看到要出動electric eel來通渠, 就知一定是塞渠引致污水溢出。搞了半天終於疏導了, 然後洗地氈, 再用風機來吹乾。在走廊上行走, 一臉無奈, literally "shit hits the fan", 臭味揮之不去。我跑去客戶中心要求換房, 折騰了半小時, 職員多番請示上級, 也不得要領, 終於叫了兩個經理出來應付我。同級房間無位, 問我要不要cabin房, 我不要。為了示好, 經理想給我一些補償, 譬如吃一餐船上的Jamie Oliver, 我搖頭, 我只想換房。我對Jamie Oliver毫無興趣。

由Ovation of the Seas變成Ovation of the shit的經歷也算不平凡, 我更不平凡的遭遇是在船上困在升降機內十多分鐘, 也許平凡日子總要有些驚喜來調和一下, 好像在胖女充斥的船上, 偶然也見到一兩個美女一樣。困在升降機中有10個人, 有六、七個是超磅的, 這與困lift有點關連吧, 在食堂時常見到肥胖的人在吃蛋糕、甜品, 糖像毒癮一樣, 是會上癮而不自知的。

在有泊岸的幾天, 我都有四處溜躂, 也有夥伴在奧克蘭登上Rangitoto Island的死火山觀景, 穿越火山熔岩洞等。紐西蘭是個美麗的地方, 隨便都可以看到迷人景色, 在Tauranga一條在一世紀前用作水力發電的河, 已成激流漂筏勝地。


原本在網上訂了在Dunedin乘搭Taieri Gorge的觀光火車看峽谷風景, 訂了A旅行社, 收到它確認的電郵, 卻說屆時由B旅行社接待, 我心中嘀咕, 但這火車一天只有兩班, 我登入火車公司的網頁查看, 全日車票售罄, 所以也沒有選擇, 而這公司也說明, 未能出發不會過數, 若遊輪遲到會用汽車載到中途站上車。當日早上, 遊輪因為水流問題未能準時進入海峽, 泊岸時已逾時個多小時。找到B旅行社的代表, 他說沒有車票, 可以改為用4份1價錢市內觀光。我十多年前去過Dunedin, 市內觀光可以自己乘穿梭巴士去, 所以沒有參加。不用說發生這種事令人十分掃興, 我也覺得這旅行社經營手法可疑。回到家裏查看信用咭戶口資料, 赫然發覺C旅行社轉了我的錢, 無名火起, 第一時間通知銀行停止過數, 繼而發電郵質問A旅行社, 指責它的非法行為。我一向都不計較小節, 但突然有不知名公司從信用咭戶口過數, 結果可大可小。A旅行社諉過於遊輪遲到, 還把訂了車票的電郵傳給我看。我直接發電郵給鐵路局, 要求確認訂票紀錄的真偽。律師的學歷也可偽冒, 何況是訂車票的記錄。我一再質問A旅行社我的信用咭資料怎會去了C旅行社, A旅行社一直回避, 只強調數日後會退款。事情發展至此, 錢已不是問題, 我有時間, 我也不怕寫信, 紐西蘭有幾個政府部門一定會收到我的投訴。

乘大遊輪的好處是夠穩定安全, 減少motion sickness, 但去Milford Sound還是由當地乘小輪較佳,小輪船可以近岸觀看, 我10年前在Milford Track行山5天之後, 再乘小輪遊Milford Sound, 才獲真正體驗, 當時兩岸滿佈曬太陽的海獅, 海豚也在船旁跳躍。這次除了遠眺天然景色, 其他甚麼都看不見。

我在海上漂泊時, 香港發生的事也略知一二, 但抽不出時間來寫評論, 現在再評已不應景, 譬如政府修例以圖引導在台灣殺害香港少女潘曉穎後逃回香港的陳同佳, 修例能否成功引渡, 涉及不少憲法人權法的問題, 赫然修例影響深遠, 以往港人在香港犯案後逃往大陸, 不用引渡, 大陸在邊境口岸交人, 不用甚麼法律程序, 港方並無同等報效方法, 所以不少大陸經濟犯入住五星級的四季酒店逍遙自在。回歸20多年一直是這樣, 為甚麼香港一直都沒有和大陸訂立引渡條例? 其中主要理由是怕大陸要求香港交人, 為甚麼一下子就不怕了? 別為了引渡陳同佳而因小失大, 當然陳同佳殺人不是小案, 但能否成功引渡涉及台灣香港兩地法律制度迥異的多種難關, 還有新訂刑事法追溯權的問題, 此閘一開, 香港法官真的能夠把關也可能扺擋不住人大釋法的萬能key, 所以別自己閉上眼睛以為別人看不見你。若然修例成功, 大陸第一個就要拿倡議港獨的陳浩天來祭旗。並非因為這條茂里可成大業, 被殺的雞也幹不出傷天害理的事, 雞之所以要死是為了儆猴。別只見樹木而不見森林。我扯得遠了。

2019年2月14日星期四

外遊停刊

各位情人節快樂!

標少今天開始偕老伴漂泊12天, 網絡不便, 暫且收筆。若有重大事情, 包括倒瀉屎及倒瀉籮蟹之類, 敬請留言相告, 尤其是有關上兩篇所述事情的發展。先行謝過。

我不認識何官或梁大狀, 風聞之事也沒披露, 批評他們純粹為捍衛法治而吭聲。坐得上神枱, 不一定要像一尊佛, 起碼有一定神氣而不是一股妖氣。為了客仔的福祉, 這樣簡單的一件案, 審了40天也未審結, 還經歷了兩次司法覆核及一次上訴, 比Mark Sutherland那宗非禮案更甚。本案是司法界及法律界的奇恥大辱。

我還是快快樂樂去浪漫好了。

2019年2月13日星期三

大狀回應的廢話

承上一篇議題, 繼續討論。

東方日報訪問梁大狀, 梁大狀回應事件: 司法界奇聞 官發拘捕令通緝大狀。梁大狀否認對何官講過: Are you insane?  這不是一對一口同鼻抝的事件。如果總裁判官事前不知, 昨天看新聞才知道, 他一定會翻聽該案的審訊錄音, 找出事實真相。總裁判官可以從電腦登入每一裁判法院每一件案件的審訊錄音的, 所以不論誰回應此事, 最好講事實, 別講廢話。除了總裁判官, 身處同一裁判法院的法官, 也可以翻聽同一法院其他法官的審訊, 跨法院的就只有總裁官才有權翻聽。

梁耀祥昨否認曾在庭上反問何官「Are you insane?」但承認有用「insane」 一字,他指這字除了瘋癲的解釋外,亦可解作精神不集中,由於何官不斷重複否定一些庭上事實,所以他關心查問何官的精神和身體狀況,並無侮辱之意。(東方日報)

他關心何官的精神和身體狀況! 這是很拙劣的解釋, 根本這兩人是爭辯到黐咗, 兩條友都insane and unprofessional。若梁大狀有講Are you insane, 就應寫信給何官及總裁判官為不恰當言詞致歉, 而不是再胡言亂語死撐, 講過甚麼說話敵得過錄音記錄嗎? 試圖開脫而說謊就變成個人intergrity的問題, 庭上針鋒相對而致情緒失控口不擇言, 尚且值得原諒, 轉變成intergrity的問題就會越描越黑。發出拘捕令當日, instructing solicitor會第一時間通知梁大狀, 梁大狀不立即到庭解釋根本就是想把事情搞大, 心態是鬥玩嘢。

我不清楚這拘捕令有沒有訂出保釋條件, 一般都應訂立拘捕後的保釋, 又不是嚴重到會棄保潛逃的案件, 無理由不back with bail。所以一般警方在執行時會致電聯絡當事人, 叫他帶備保釋金到警署投案, 警察不會隨便上門拉人。這件案的拘捕令尚未執行, 我相信合法性成疑, 所以才沒有執行。而且簽發拘捕令, 會直接交警方處理。主控一定會通知警方及律政司暫緩執行。

我寫到這裏, 朋友傳來《頭條日報》對梁大狀的專訪: 被法官通緝吐苦水 非常大狀:上庭受盡折磨, 我看了更加看不起這大狀。吐乜苦水, 要吐就留待本案要他上庭解釋之時去吐, 或者客仔定罪上訴時把審訊紀錄謄本拿出來指出法官不當之處, 而不是這樣對傳媒申訴, 這算是甚麼程序? Advocacy是這樣的嗎?

一言以蔽之, 兩個都是火上心頭的白癡, 行為都使大律師專業蒙羞。

2019年2月12日星期二

法官不合法的拘捕令

今天《頭條日報》一則十分觸目的新聞, 單看這標題已十分驚人: 「港司法史首例 庭上被質疑「癲狂」 裁判官通緝大狀」, 內文請自己看, 我把第一段貼出, 讓你知道梗概:

本報得悉,東區裁判法院暫委特委裁判官何麗明在農曆年三十晚(二月四日)根據《裁判官條例》簽發拘捕令,通緝執業大律師梁耀祥(Kelvin)歸案,有關通緝手令踏入豬年前送到律政司刑事檢控科,至今尚未執行手令拉人。據知,何官去年底審理一宗行人疏忽過馬路的案件,梁耀祥代表被告抗辯,該案原屬簡單案件,卻打了超過兩個月仍未完結。梁大狀在審訊期間更不斷與何官針鋒相對,甚至公然在庭上質問何官:「Are you insane?」(你係唔係癲咗?)直至上周一,梁大狀沒有出庭,透過律師知會何官,指他再收不到被告的指示,故決定撤出本案,何官認為他不尊重法庭及她本人,即時簽出通緝令,成為本港司法史上首宗裁判官緝拿大狀歸案的事件。

寫這一篇的原因是上一篇有留言貼出本案審訊期間滋生的兩宗司法覆核, 我看了整件案的來龍去脈, 才寫這評論。直接了當地講, 我認為裁判官簽發拘捕令並無法律依據, 這拘捕令是越權及非法的, 警方不應執行。《頭條日報》說裁判官依據《裁判官條例》第99條, 該條例可行嗎? 先看條例:

99. 判處向裁判官使用侮辱性言語的人或判處使用侮辱性言語以涉及裁判官的人的權力

當裁判官在執行任何裁判官職責時,如任何人向裁判官,或在裁判官席前作出任何侮辱性的行為,或使用任何威脅或侮辱性的詞句,或如有人作出涉及裁判官的侮辱性行為或使用涉及裁判官的侮辱性詞句,則裁判官可循簡易程序判處罪犯第3級罰款及監禁6個月

如果梁大狀對何麗朋講: Are you insane?  當時即時引用第99條來處理這侮辱性的言詞, 尚且有些門檻要過, 不是罵你一句就立即判監判罰款的, 何況大狀不到庭也有事務律師頂上, 極其量只能說梁大狀禮貌不週, 又怎能引用第99條? 

從本案審訊引發的司法覆核看到的審訊過程, 已看出大狀和法官的針鋒相對, 行為並不專業, 尤其是何官, 被告審訊期間遲到, 代表律師在庭上, 根本無需為此多生事端, 以前上訴庭已為此作了裁決, 特委裁判官盧恆福(Polly Lo)及裁判官羅麗娟(Eda Loh)以前的判決引發的上訴, 已為此定了局: 簡易程序罪行, 被告由律師代表上庭審訊, 被告可以不出席。

行人罔顧安全過馬路的小案, 最高可處罰2000元(不是500元), 又何以勞民傷財, 正審未了結, 已經歷了兩次司法覆核及一次對司法覆核的上訴, 為的不單是日後民事索償責任的爭論(被告被指胡亂過馬路被的士撞到), 而是鬥氣。

何官在大狀一句"Are you insane"的時候, 為甚麼不即時運用第99條來處理, 新聞沒有講。她選擇在大狀不到庭後發出拘捕令, 這行為下單止濫權, 而是越權, 這回可謂令司法機構蒙羞。不過也很無奈, 因為何官由暫委特委裁判官做到獲聘為特委裁判官(special magistrate), 也試過讓她做暫委裁判官(deputy permenant magistrate), 最後連特委裁判官也不續約而去職, 這種情況也屬少見。特委裁判官在3個3年合約內不能升為裁判官, 就不會再續約, 她兩個合約之後已不獲續聘, 也許說明了一切, 其他事情我不講了。My blog is not a tabloid. 何官現在是以暫委特委裁判官的身分來續審落任之前未審完的案件, 除此之外就不會再被委任了。

律政司應該向何官申請覆核, 撤銷有關拘捕令, 把傷害減到最低。何官可以向總裁判官轉介大律師公會作投訴。

2019年2月9日星期六

學棍

如果六四武力鎮壓可以有人稱之為六四風波, 難怪三年前年初二晚的暴動也有人稱之為旺角衝突了。明報今天這則報導, 我始終按捺不住, 要評論幾句。明報這樣講:

【明報專訊】昨日是旺角大衝突3周年,香港大學、中文大學、理工大學學生會聯同學生動源及香港民族陣綫,在港大舉辦周年集會,播放當日影片及邀嘉賓發言,有約150人參加。時事評論員盧斯達發言期間,在場參與者指罵一名在場拍照的女子為「藍絲」、「共匪」,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有人以粗言謾罵。

昨晚8時,港大學生會大樓外空地舉行集會,3名學生會會長輪流發言,呼籲市民「毋忘義士,還原真相」。中大學生會會長區倬僖表示,當晚市民自發支持小販,終被執法者武力打壓,指是警員向天鳴槍,致「局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正式上演一場激烈的警民衝突。」
......

最刺眼的是「真相」這兩個字。尋求六四真相, 官方有一套講法, 民間受盡極權箝制, 沒有發表、發掘、發聲的自由, 聲音被粗暴滅絕, 有強權就難以還原真相。這情況發生在極權國度, 尚可理解。香港就算沒有普選, 還是一個自由社會, 尋找及發表真相並無難度。叫「暴動」抑或叫「衝突」, 辜勿論個人譴詞用字的喜好, 在法律上,「暴動」一詞概念清晰, 無需釋義。旺角暴動案經歷兩級法院審理(區院及高院), 辯方所爭論是各被告的角色, 或以被錯誤辨認為抗辯理由, 而並非爭議當晚發生的事並非暴動。

真相是甚麼, 中大學生會的區同學說: 「當晚市民自發支持小販,終被執法者武力打壓」。這撮寫屬百份百的廢話。我們一般都會同情學生, 因為他們熱情、盲目、容易被利用。殊不知神棍、政棍之外, 原來還有學生這種學棍, 不學無術, 罔顧事實地胡說八道。

你可以講我不在現埸, 立場偏頗地撐政府而不撐學生, 所以評論不公正。撇開在區域法院由單一法官審理的那一宗不講, 在高院審理的是由陪審團作出定罪裁決的, 主審法官彭寶琴在2018年6月11日, 對梁天琦等幾人判刑理由書列出判刑的基礎, 在判詞第40段清楚指出(辯方也不爭議的事實), 暴動起因並非驅趕小販而起, 而是因為群眾阻撓警方處理交通事故所引發的。

40. 無論如何, 縱使如辯方所指, 當晚涉及的暴力事件實有其相關的政治及社會背景,但雙方沒有爭議在事發時段,不論食環署或警方人員,均沒有進行任何驅趕小販的行為,而警方最先到場的目的,亦只為處理報稱的交通事故,其後,警方是在人群聚集及阻撓下,才增派人手,但警方仍不斷向人群作出呼籲及派員與黃台仰接觸,希望能和平解決事件。然而,從沒有爭議的影片可見,警方還未在334警告後作出任何推進時,群眾在黃台仰說話後,已主動衝擊警方在砵蘭街的防線,繼而引發其他街道的暴力行為。
......
42. 同樣,以本案的案情而言,當晚砵蘭街的暴動,是由群眾聚集於馬路並拒絕讓警方處理交通事故而起,群眾繼而以報復性的暴力行為發洩於警務人員身上。正如劉大律師為第三被告求情時承認,第三被告當晚的行為是因對警方累積的偏見及憤怒所致。蔡大律師亦確認他並非指稱涉案的暴力行為是可以任何方式合理化。故此,本席認為本案事件發生的背景並不能作為求情因素, 否則, 社會可能會得到錯誤訊息, 以為對政府或現狀不滿, 便可將有關情緒訴諸暴力行為。
(HCCC 408/2016)(判詞全文的連結)

在香港刑事案件是公開審訊的, 被告所有法律上的權利都得到保障, 被告也獲法援批出聘請刑事案經驗豐富的律師代表來抗辯, 其中包括代表第一被告梁天琦的蔡維邦資深大律師。這一眾學生代表藉這周年集會在眼睜睜說謊話, 大言不慚聲稱為「義士」還原真相。如果這些人具備時代的代表性, 為了政治目的不擇手段說謊, 香港還可以指望他們為公義吭聲嗎? 

2019年2月7日星期四

新春雜錦

悉尼的春節過得和平常日子一般, 雖然有報導說悉尼是亞洲以外最多慶祝農曆新年活動的地方, 我是不愛吵鬧的人, 所以沒有去趁熱鬧, 因此也感受不到。對我而言, 每天的分別不大, 我都很充實地度過。一眾退了休的好友在立春的年三十晚一起團年, 佳肴滿桌, 口沫橫飛。吃了甚麼就不好說, 否則向隅者又要對我嘮嘮叨叨了。今年蒸了3底蘿蔔糕, 分成十多小份全部送了給朋友, 自己連甚麼味道也不知。幸好我不愛交友, 否則我的家會變成食物製造工場。我過着愜意的日子, 時刻感恩, 所以不忘和朋友分享幸福。大年初一收到一封電郵, 是3年前的春節一位老人家在店舖拿了東西家人寫來求助的一樁小事, 來信告訴我他們一家已成功移民楓葉國, 可以欣賞窗外瑞雪紛飛了。如果定罪可能會影響一個家庭移民申請的結果, 我這小幫忙也不費吹灰之力, 何樂而不為。

農曆新年沒有大事發生, 在悉尼最觸目的並非那個官員濫用公款大肆揮霍, 或者沒有申報利益官商勾結, 在這裏司空見慣, 無日無之, 泛不起漣漪。曾蔭權梁振英之類的案件, 在這裏利益袋袋平安, 從來都不用擔心會身陷囹圄, 這也解釋了這裏的ICAC(曾經向香港取經), 為甚麼是隻無牙老虎。悉尼這兩天最觸目的是黃向墨事件。此君四面威風, 八面玲瓏, 2011年在此居住, 一直活躍於上層政治圈, 儼然一個紅頂商人, 這七、八年歷任總理都跟他有合照。無他, 財可通神, 執政和在野政黨都接受過他大手筆的捐獻。我不闇政治, 這黃總的背景我不揣測, 總之澳洲特務機構也監聽他的通訊。他運用人脈關係向移民部施壓讓他入籍, 不單止幾年來入籍申請被拒, 最近連居留簽證也被撒銷, 不准再入境。他那位於Mosman的豪宅, 在悉尼樓市低迷、澳元下跌的情況下, 對這有錢的地產發展商相信沒有財政上的打擊, 他最大的打擊是政壇上的營謀都泡了湯。政客和商人的關係真有點像舞廳的紅牌阿姑和恩客一樣, 只建基於利益之上, 利之所在, 靈魂肉體也可出售。風向改變了, 關係就變成香港人的口頭禪: 反轉豬肚就喺屎。當然, 從宏觀看, 是多國聯手在圍堵中國共產黨的一步。

在彼岸另一端觸目的新聞, 當然要數Donald Trump的 State of the Union address, 演詞內容, 一言以蔽之----braggadocio, 特朗普的例牌菜: 一臉虛罔的吹牛皮。這位總統使我聯想到一位到了年老色衰、雞皮鶴髮的歡場阿姑, 還在搔首弄姿地賣肉。看到這總統, 我也只有一言來形容我的感覺----nausea。Trump這場演講, 不及另一小Trump的40 winks更惹人熱議。小Trump名叫Joshua Trump, 今年11歲, 雖然同姓, 與總統毫無關係。他卻因同姓被害慘了, 也算是「轉移惡意」(transferred malice)吧, 因為他與總統同姓, 在校內受到欺凌, 而至兩年前父母不讓他回校上課, 自己在家教授。因為總統的污名而受株連的事, 我沒有印像聽過。小Trump因此獲邀成為上賓, 出席盛會坐在第一排鄰近第一夫人, 這舉措本來會害死小Trump的, 請他出席做嘉賓只會使他進一步受朋輩欺侮。幸好他聽演說聽到到昏昏入睡, 這一睡成為救命索, 小孩當然不懂以此作為冷待或與總統割蓆的表徵, 網民卻被逗樂了, 一篇又長又臭又不真誠的演說教誰不打盹? 政治我還是不要學懂好, 否則靈魂也在不知不覺間丟失了。

2019年1月29日星期二

人話與鬼話

我再寫UGL事件自己都覺得悶。可是, 律政司長在立法會被grilled之下的講法似是而非, 鬼話連篇, 在炎炎夏日的悉尼, 我不選擇午睡, 忍不住要揮幾筆。省卻複述, 我引用明報新聞的兩段:

【明報專訊】律政司早前以證據不足為由,決定不檢控涉UGL事件的前特首梁振英,律政司長鄭若驊昨出席立法會司法及法律事務委員會講解檢控政策,她重申律政司檢控時須考慮是否有充分證據檢控、是否有合理機會達至定罪,強調並非只有表面證據,甚至基於懷疑,若勝敗機會均等亦是不符原則,甚至虛耗公帑。

拒解釋外聘政策具體理據

討論檢控政策的議程先後有20人提問,當中9人為非建制派、11人為建制派議員。鄭若驊指出,不會單單因為對方是高官便外聘獨立法律意見,強調最重要是考慮律政司是否有能力作檢控決定,如有能力,便不會尋求外間法律意見。


鄭司長純講檢控大原則, 一點也沒錯, 這原則源於《檢控守則》第五章「檢控決定」的兩大考慮(「證據是否充分」及「公眾利益」)。但是, 這一切的原則, 都是抽象性的, 怎樣套用都充滿彈性。怎樣為之證據是否充分? 除非可以明顯說出案情事實不符控罪法律元素的要求, 或者在法律釋義方面有先例可援而致沒有合理機會定罪, 否則只會基於公眾利益才不予檢控。

律政司長對個別案件檢控與否的決定, 理應具備絕對自主權, 因為市民在某程度上授權及信任政府行事。可是, 政府為了消除公眾疑慮, 避免被指立場偏頗, 往往要成立獨立委員會, 由具公信力及受人尊重的人來主持聆訊, 找出癥結。

故此, 「檢控決定」的考慮以外, 在嚴重及涉及高級官員的案件, 不予檢控而惹起公眾嚴重關注的, 律政司長要有具體解釋, 而不是虛無飄渺不斷講鬼話。早前高級檢控官非禮案, 除非律政司長認為不應檢控, 否則為何浪費公帑尋求獨立法律意見? 該案其實只需要外判予私人執業的大律師來做主控, 而無需尋求獨立法律意見。如果檢控梁振英, 誰會去質疑律政司長偏頗? 不予檢控不能使人信服, 主要原因是律政司長其身不正, 在立法會又一味迴避問題, 就算不迴避問題, 她自己的誠信破產, 怎樣講也會受質疑, 為何還要硬撐? 硬得起來嗎? 律政司長是政治任命的官員, 無論是自身的政治智慧或受公眾質疑她不檢控梁振英的背後政治任務, 理應花錢外判尋求獨立法律意見為擋箭牌, 找那個時常吃律政司飯的英國QC最好不過, 就無需人話不講講鬼話, 儼然是詞窮理屈的老夫子八婆。

2019年1月26日星期六

獸父

香港近日凑巧審訊超過一宗使人極度噁心的非禮強姦親女案, 正在審訊的案件, 我習慣不評論, 上星期因受害人翻供而脫罪的一宗, 昨天似乎有新發展, 三人被控妨礙司法公正罪。一個禽獸不如的父親侵犯女兒, 已使人噁心, 作為母親的對此視若無睹, 還要脅迫女兒推翻證供, 我真的連複述案情的勇氣也沒有, 一干人等應該拿去浸豬籠或者餵野狗。上一篇有留言問, 脫了罪的父親可以再被檢控的可能性。我寫這一篇來討論。

普通法的法律原則是一罪不能兩審(double jeopardy), 即是同一案情不能檢控兩次, 被告可以曾獲判無罪(autrefois acquit)作為抗辯。套用在這父親非禮強姦親女案, 正好是典型例子。故此, 在香港不論是審訊時證人因為受到干擾而翻供, 或者日後發現新證據, 都不能把已脫罪的被告再提控, 除非訂立成文法(statue)來取代有關普通法原則。香港在這方面的立法一向緩慢滯後, 我以前也評論過, 法律改革委員會在2010年以此為題發出諮詢文件, 在2012發表報告, 建議放寬一罪兩審的規則:

《一罪兩審》
(香港法律改革委員會報告書)

法律改革委員會(法改會)於2012年2月28日發表報告書,建議香港在例外的情況下,應放寬禁止一罪兩審的規則。該項規則旨在令已獲判無罪的人可免就同一項罪行再次受審。法改會轄下的一罪兩審小組委員會於2010年3月就此議題發表諮詢文件,而這份報告書載有法改會經考慮諮詢期間所得回應而達致的最終結論。一罪兩審小組委員會的主席是石永泰資深大律師。

法改會建議如果在嚴重罪行的案件審結而有人被判無罪後,發現有“新得而又有力”的證據,又或法庭先前作出無罪的裁定,是由於有人曾在宣誓下作假證供、妨礙司法公正或干犯類似的罪行所致,則現有禁止一罪兩審的規則應予放寛。

現有的禁止一罪兩審規則,作用在於禁止控方在某人已獲判無罪或被定罪的情況下,以同一項罪行再次檢控此人。這項規則所源於的理念,是已受刑事審訊之苦的人,在最終裁決之後不應再受困擾;獲判無罪的人應可重過正常生活,而被定罪的人則應面對適當懲罰。

這項規則旨在令罪犯可免就基於相同事實的同一項罪行而再次遭到檢控,但倘若此規則所引致的後果是容許某人在嚴重罪行的審訊中獲判無罪之後,即使出現新而有力的罪證,此人卻仍可逃過法律制裁,不用受罰,則這並不符合公義,而且從社會大眾的角度來看亦不恰當。這情況是有可能出現的,例如當發現有新的DNA(脫氧核糖核酸)證據,又或當某人在獲判無罪後,由於肯定控方無法再檢控他,便於此時承認自己曾犯罪。在多個其他的司法管轄區內,嚴格遵從禁止一罪兩審規則所帶來的後果,曾引起公眾關注,令該等司法管轄區已就相關法律,提出修改建議或已進行修改。

法改會建議,賦權法庭在下列情況可命令推翻無罪裁定,並指示進行重審:

(a) 當某人就嚴重罪行獲判無罪後,出現有關該項罪行的“新得而又有力”證據;或

(b) 判他無罪的裁定“有污點”(即先前的法律程序涉及干擾或妨礙司法公正的罪行,例如在宣誓下作假證供或干擾證人,而該罪行是導致他獲判無罪的因素之一)。

在建議放寛禁止一罪兩審的規則時,法改會注意到任何改革均必須符合《基本法》及《香港人權法案》。因此,建議已納入多項保障措施,確保推翻無罪裁定的權力不會遭濫用,而放寛的幅度亦會嚴謹訂定,以達到有罪者可被定罪的合情合理目的。須特別指出者是放寬只適用於嚴重罪行,並不適用於只可在裁判法院進行審訊的罪行。

一天未訂立新法例, 一罪兩審的規則依然有效, 禽獸侵犯女兒脫罪就會逍遙法外, 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偵查到及確立妨礙司法公正的證據的。

標少所居的悉尼, 在2006年已訂立了一罪可以兩審的法律, 訂出以下的原則:

1.someone acquitted of a ‘life sentence offence’ (murder, violent gang rapes, large commercial supply or production of illegal drugs) where there is ‘fresh and compelling’ evidence of guilt;

2.someone acquitted of a ‘15 years or more sentence offence’ where the acquittal was tainted (by perjury, bribery or perversion of the course of justice); and,

3.someone acquitted in a judge-only trial or where a judge directed the jury to acquit.


假設香港訂立了類此的法律原則, 這禽獸就可以再被檢控涉及強姦的控罪, 因為強姦可判終身監禁, 非禮最高只能判10年監, 所以不能再提出檢控。

法庭對妨礙司法公正案作出「不能刊登可識別女童身分的資料,以及不能報道各被告和女童的關係」的命令(gagging order), 希望留言討論時盡量遵守規則。

2019年1月21日星期一

諸事違願

朱經緯今天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被拒, 刑事上訴完結了, 這筆錢花得寃枉, 其實一開始就花了冤枉錢, 我以前講得太多, 不想重複。若果不是原審律師跋扈, 那3個月監未必要坐, 等上訴才找Charlotte Draycott, SC, 已經太遲了。Ms Draycott一定不會像Pannu那樣「無大無細」, 害死個客仔。我以前都提供過一個上訴理由, 就是要大狀自認衰仔, 自認態度拙劣, 觸怒原審法官, 導致被告不能獲得公平審訊。別以為我開玩笑, 大家大概記得我以前寫過大狀Mark Sutherland代表非禮案的被告, 無恥地拖延審訊, 不單被告被定罪, 大狀也因為無理拖延而被罰訟費18萬, 最後上訴庭因為大狀的表現有違專業操守而撤銷了定罪, 從未見過上訴法庭用那麼多貶斥字眼來罵一個律師, 我用一個字來總結, 就是一個「賤」字。

我另一理由提Sutherland, 就是這賤人為了被罰訟費向上訴庭申請逾時上訴至終審法院(逾時15個月), 上訴庭頒佈的判詞今天上載了, 拒絕批出證書, 我放長雙眼, 看下此人會不會去終院申請。上訴庭今天的判詞連結在此: HKSAR and MARK RICHARD CHARLTON SUTHERLAND。我相信他會進一步提出申請, 我懷疑是為了拖延紀律聆訊才有此舉措。Sutherland的表現, 是非禮案被告上訴得直的唯一理由, 最無辜的是該案的受害人, 我也寫過一篇為她抱不平: 誰為非禮受害人討回公道?

不用擔心我罵律師賤人會惹上麻煩, 上訴庭罵他的判詞是我的後盾。我只是用了一個賤子來總結上訴庭的十幾個字, 上訴庭的原文在此:

271.  We have already described MS’s cross-examination of PW1 earlier in our judgment, regrettably finding it necessary to resort to strong language, as, among other epithets, obtuse, pointless, irrelevant, ludicrous, badgering, bullying, obdurate, relentless, remorseless, indiscriminate, repetitious, prolix and displaying neither skill, restraint nor sensitivity; in short, an egregious example of how cross-examination should not be conducted.  Given the scale and strength of those criticisms, we cannot accept the argument of Mr Harris that MS conducted himself in good faith.  But even if we were to have accepted a measure of good faith (however misguided) on MS’s part, it would not provide any justification for conduct as egregious as this.

2019年1月19日星期六

夏日炎炎胡謅亂扯

最近很難抽到時間寫文, 澳洲網球公開賽進展如火如荼, 早上十一時就開波, 往往打到半夜三更, 一年到了這時間是我的電視開得最多的日子。我平時頂多是看一小時新聞, 其他時間兩部電視機都投閒置散被冷待着。除此之外, 馬來西亞羽毛球大師賽也開鑼, 一天到晚只在看球賽, 不務正業。近日澳洲火辣辣, 很多地區成為地球上最熱的地方。昨天不是最熱, 我住的山區最高溫度只是38度, 晚間氣溫卻還是27、8度, 所以不得不開冷氣。入夏以來睡房還是第一次開冷氣, 因為瓦頂一直在散熱, 有時日間氣溫超過40度, 晚間跌回20、21度, 就不用開冷氣, 最近熱到有些公路柏油路面也溶掉, 小女兒也生熱痱。今天卻下降了14、5度, 忽冷忽熱, 容易生病。

大女兒已返回倫敦, 飽受兩極的氣溫考驗, 幸好沒有病倒。她把朋友圈的一些對話傳給我看, 主要是她歸寧吃的東西為話題。她的小朋友(都是八十後的), 大概都誤會我是時常吃鮑魚的, 其中一句評論說「明明柚皮係平民嘢標叔都要加鮑魚」, 那其實有點誤會, 我只是在煮蝦籽柚皮時把早一天吃剩的鮑魚及冬菰加在上面。大女兒也吃了苦瓜炒蛋這平凡的小菜, 不過是加入蝦乾的。先煎了蝦乾, 然後加入切片煮過的苦瓜, 才加入蛋漿。加入蝦乾的苦瓜炒蛋別饒風味, 大女兒也讚好。

早兩天連求助人都以為我是有錢人, 這樣寫給我:「...真的很感動有一個陌生人,專業人士的人,有錢的人,會無條件回覆我專業知識的問題,確實我是一個犯罪的人,我不會辜負你的好心地,我真心承諾你不會再犯罪!」我不得不向這姑娘澄清, 我只是一個沒有錢的普通人。這世上未必個個人都用放大鏡來看那些銅臭的, 不一定有錢才可助人, 何必為錢而活。我現在搞的球會, 工作也是全義務的, 也目睹有些為蠅頭小利而反目成仇的人, 我真的不會蠢到這樣自貶身價, 真的要貪, 也要貪得體面一點。我不禁想起曾蔭權和梁振英。

曾蔭權最近出獄, 他卻選擇了出院而不是直接從監獄放出來, 這種攞彩式的體面出獄, 就只有像他這樣貪婪計算的人才會這樣做。他出院時面對記者時精神奕奕, 神采飛揚。他的心願是以後可以天天去聖堂祈禱。OMG! 天天都使上主蒙羞。慶幸我不是教徒, 否則就標、神同羞,  人神共憤了。他説要爭取公義云云, 他的盟友李資深大律師立即撐場, 說法官判錯了案。上一篇留言忽然從最近余叔韶逝世談起李大狀來。如果我出賣了師父, 在師父死後, 我不會像發死人財那樣侃侃而談, 裝模作樣, 想扮名師出高徒嗎? In this regard, Mr Tsang and Mr Lee have similar modus operandi. 

鄭若驊在立法會再次為UGL事件解畫, 一次又一次自打嘴巴, 我一早就說她不熟識外聘大狀的政策, 她死撐下去就越來越無私顯見私, 花點錢去釋疑都不肯, 一味死拖, 為乜? 別指責別人的陰謀論, 當年不檢控胡仙, 也是SJ和DPP一起去立法會解畫面對質詢, 社會大眾極度關注的嚴重案件, 律政司長有責任為不予檢控提供解釋, 就算違反不公開討論個別案件的原則, 也要因公開的相對好處而公開交代重點, 最理想做法就是選擇向外聘資深大律師索取獨立意見, 到時誰可置喙? 這樣顯淺的道理怎會不懂, 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隱情。I smell a rat.

2019年1月15日星期二

澳洲電騙

過去7年, 我每年都有寫「法律年開啓典禮」(Ceremonial Opening of the Legal Year)的評論, 今年沒有寫, 只看了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演辭, 律政司長和大律師公會主席的只看了明報的報道, 沒有看原文。沒有寫評論的原因有幾個。馬大人基本上在重覆過去幾年不斷講的: 法官依據法律判案, 不受社會政治經濟影響, 社會人士可批評法官的裁決, 但別癲狗亂吠(這是我的演譯, 針對工聯會的吳秋北這狗黨), 演辭最後講延長法官的退休年齡, 這也是去年評論過的, 唯一新意是有關酷刑申請案的積壓, 將修改法例簡化程序。律政司長在演辭乘機滲入講中國憲法的地位, 而大律師公會主席強調就有關公眾的法律議題發聲時的獨立性, 這方面我覺得不符事實, 過去幾次的聲明我都覺得政治立場比較鮮明。我昨晚不挑燈夜讀寫評論的另一原因是近來睡得不好, 血壓偏高, 澳洲網球公開賽昨日開鑼, 看完都十一時, 我盡量想十二時之前就寢。

今天打完波回家就收到電話, 說甚麼internet provider打來, 說IP address有問題, 不跟指示按鈕就會在24小時內上不到網, 這些低端電騙, 無日無之, 這個講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最近潮流興收到稅局電話來說你瞞稅, 已發出拘捕令, 叫你回電, 另一種是中國領使館的普通話來電, 或者是非洲打來手機的響一下就收線, 想你回撥騙你的長途電話費, 可謂層出不窮。除了即時收線那種, 這些電騙的共通點是真人錄音, 不再是音頻發聲, 英語的口音標準, 不是印度朋友的。我喜歡真人打來那種, 有時無聊可以跟他們過幾招, 甚至高高興興的罵幾句(包括罵粗), 使他們悻悻然收線。已很久沒有收到自稱Window的Security Department打來說知道我的電腦中毒(security issue)的電話, 怎樣要跟從他的指令來復修, 我簡直欣然接受, 先打斷他的說話, 採取主動: Thank you so much. By the way, could you fix my door as well? 來個pun, 由window聯想到door, 反而搞到這騙子一頭霧水, 要問我是甚麼意思, 結果當然被我揶揄一番。Why are you so stupid? You are supposed to be a swindler. Why can't you be smarter? You think I am as stupid as you are and believe what you said?

對付電騙其實也沒有一定的良方, 騙子手法基本上是恐嚇。收到說要拉要鎖的電話當然嚇人, 先不要回撥, 不要按指示行事, 先找朋友商量下, 盡量不去接聽來歷不明的電話。香港有錢佬多, 每年都被騙幾億, 所以澳洲會安全得多, 窮等人家多嘛。我相信香港人就不會收到Window Security Department, 終止網絡或回撥騙電話費那種手法, 根本不是大茶飯, hijack了你的電腦也騙不了多少贖金。我寫這篇是想提醒一下澳洲的朋友這種比較具本地特色的電騙, 當然連我都騙不到, 我那些聰明伶俐的讀者又怎會上當。

2019年1月13日星期日

Cxnt 的風波

這篇不是罵粗, 未入正題先講生活點滴。

轉眼間大女兒歸寧十天完結, 今晚飛香港轉飛倫敦, 星期二就上班了。這十天她吃盡我的看家本領, 除了會友那幾餐外, 她大部份時間都在家吃, 也參考我怎樣用airfryer烹調, 物盡其用。我用airfryer除了烤果仁、燒腩、魚柳、魚骨及頭腩做魚湯外, 今晚烤羊排(lamb cutlets)(烤5分鐘然後用火槍燒)。她說要返去找豬肺來煲湯, 也要找石膏粉做豆腐花。她昨天在家中由我督導做了實驗, 昨晚吃薑汁豆腐花做甜品。我們也談職場事, 她的工作尚算順利, 一直在搏殺希望可以上位。兩老對她的EQ十分放心, 她不是世界女, 但敬業樂業, 做事不畏縮, 日常不同部門開會的都是比她高級的人。

女兒輕輕的走了, 兩老悵惘若有所失, 生活也回歸平常了。

今天悉尼中央警署外有示威抗議, 事緣是兩天前三文治人(sandwich man)Danny Lim在Barangaroo被警方拘捕, 過程並不文明(沒有拳打腳踢, 以我的標準未算很「粗暴」)。Danny Lim已74歲, 時常把政治立場的廣告板掛在身上在街頭展示, 批評首相, 也批評貪官污吏, 呼籲救救孩子。警察以Offensive Behaviour罪名拘捕他, 過程被途人拍下放了上網, 所以引起網民抗議警察對他欺凌。74歲阿伯和一隻小狗在街頭抗議, 又沒有騷擾別人, 又沒有喧嘩, 跟樓上鋪派員工掛廣告板在街上招徠有何分別? 這些警察實在過份。以下是對事件其中一篇報導:

Cult Sydney personality Danny Lim now considering legal action against police

2015年Danny Lim第一次被拘捕檢控同一罪名, 他否認控罪, 經審訊後被定罪, 後來上訴得直。當時他的紙板用"cunt"字來罵當時的首相Tony Abbott, 而這字的"u"字寫得像倒轉了的"A"字, 有故弄玄虛的意味(play on word)。"Cunt"字當然是髒話, 除了指女性的器官外, 是罵人討厭/笨蛋之類的意思。我以前也寫過一篇英國女法官在庭上被罵這髒話, 反唇相稽回敬被告而惹了麻煩。聽審Danny Lim上訴的法官在判詞曾經討論過Offensive Behaviour的控罪元素, 認為這字在日常生活和電影中已常用, 澳洲人未必感到冒犯, 而Danny Lim也只不過在表達政治訴求, 首相和政客這類政治人物應預了被批評的。法律規範也要和市民的言論自由取得平衡。讀者可能不知, 在新南威爾斯州公眾地方罵粗是犯法的, 但是要別人聽到才屬犯法, 所以Danny Lim的紙板書寫並不屬「罵」粗。諷刺的是, 前首相和前州長在不知道沒有關咪情況下罵粗, 群眾也沒嘩然, 見怪不怪, 只是一笑置之。警察卻再次欺負一個老弱又毫無殺傷力的阿伯, 實在可恥。這次的拘捕, 罔顧上訴案例的裁決, 阿伯一定會入稟索償。

早兩日泛民在終審法院外示威, 聲言追究UGL事件, 有意籌款在香港、英、美、澳洲傳媒刊登廣告,向「全世界」表示不會放過梁振英。唉! 要在澳洲傳媒刊登廣告, 不如聽我勸, 這錢省了吧, 何必倒錢落海呢, 澳洲政壇, 充斥着利益輸送的事, 賣這廣告到頭來只會惹來嘲笑, 何必呢!

2019年1月10日星期四

誤留案底

蘋果日報今天有此頭條: 警出錯 證人變罪犯 工程師蒙冤七年留案底, 為方便討論及推論出錯的理由, 我節錄了報導其中兩段:

按該案件編號,Tony懷疑與當年一宗襲擊案有關,他指事發於2011年10月,他在九龍城勝利道一間寵物店購買一隻貴婦狗,之後到店內向姓朱男經理查詢狗隻問題及領回出世紙,惟雙方發生言語衝突,更遭對方揮拳打中面部,眼鏡也跌爛。

警員到場後,對方誣衊Tony亦有打人,警方起初以互相毆打將兩人帶署,惟翻查閉路電視片段後證實Tony並無出手,請示律政司後只落案起訴朱一人。審訊當日經理不認罪,Tony在庭上當證人,經理最終被判普通襲擊罪成,罰款1,500元。Tony憶述:「我仲記得當日我收到證人費,專登向法庭攞咗一份報告,睇吓係咪真係判咗佢。」


搞錯案底一般機會甚微, 把證人當作被告把案底存檔在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 唯一可能出現就是這證人一開始是以被告身分被拘捕帶返警署, 進行了一連串被拘捕人士的程序, 尤其包括打指模。從新聞報導可見, 這證人(Tony)一開始是涉及Fighting In Public Place的控罪被帶返警署的被捕人士, 而不是襲擊罪的受害人被邀請返警署錄取口供的證人。若一開始便是證人身分, 根本就不會打指模, 沒有打過指模, 個人資料就不會進入刑事紀錄課(Criminal Record Bureau)(CRB)的資料庫, 怎樣搞錯也不會涉及證人與被告身分混淆。

在公眾地方打架是「須留紀錄的罪行」(Recordable Offence), 即是一經定罪, 會留下刑事案底。故此, 當Tony被拘捕時, 他的身分是涉及刑事案的被告, 被拘捕時被到場的軍裝警員警誡, 返到警署交由當值的CID處理, CID會開刑事檔案調查, 為被告拍照打指模, 指模交CRB從資料庫找尋案底, 然後送到處理案件的CID手裏, 這刑事紀錄附有回覆結果的表格, 審訊之後不論是定罪或脫罪也會由主控官簽署妥當交回案件主管那裏, 然後才會交回CRB入檔。Tony由當初的被告身分變成證人, 他的刑事紀錄表格可能在送到主控手上就混淆了, 誤以為是另一位被拘捕的被告的表格, 簽錯之下無人察覺而一直錯下去, 才會出現Tony這不幸的情況。

一般作為證人的人可以不用擔心這種混淆, 因為警方不會為證人打指模, 所以就沒有機會誤留案底。

2019年1月8日星期二

劏鮑魚

不少朋友買了鮑魚都說不曉得怎樣處理, 每每想我為他們代勞。可是, 我一向認為, 好吃的東西如果自己去弄, 吃起來會更加美味。先不要認為自己做不來, 不開始嘗試做, 就一輩子也不會曉得做。臨淵羡魚, 不如坐言起行, 親自動手。凑巧大女兒在家, 我叫她拍下劏鮑魚的過程, 上載到youtube, 讓朋友參照一下。我選的是連殼的澳洲青邊鮑魚, 是人工培養的, 包裝成一公斤一盒, 在Costco買的, 最近最大隻的是一公斤七隻, 當然隻數越少就越好, 但Costco一直以來, 也頂多是一公斤五隻, 已經近一年不見這些貨色了。澳洲人工培養的鮑魚可分為三種, 分別為青邊、黑邊及兩者混種的翡翠鮑(jade)。青邊最稔, 不論怎吃都好吃, 價錢也較貴。這品牌的急凍鮑魚可以作為刺身吃的, 不過, 我覺得鮑魚刺身最不好吃, 因為太硬, 最佳吃法是燜。先講怎樣處理連殼的飽魚, 解凍之後, 可以參考我上載的影片的做法:



我劏了三盒鮑魚, 清理好之後淨重差一點才有三份之一的重量, 只有962克, 一公斤也不夠。


青邊鮑好易稔, 燜主要是調色和調味, 如果單為了稔, 煲一小時已夠, 我是喜歡「整色整水」的, 把它弄到看似乾鮑, 所以煮得較久, 不是連續不斷地煮, 而是在煮餸前煮一煮, 煮餸後又煮一下, 如是者煮它兩三天。調味料是生抽、老抽、蠔油和紹酒, 老抽純粹為了調色, 不能多下, 否則味澀, 蓋過鮑魚鮮味, 鮑汁要比一般煮餸稍為鹹一點, 放幾隻雞腳或三幾件豬手下去把鮑汁煮得稠一點, 這些膠質會把鮑汁由稀變稠, 不會看起來水汪汪的。先以凍水慢火來開始燜, 鮑魚就不會因為溫度轉變太快而龜裂。弄得好吃是鮑魚的功勞, 弄得不好吃是自己的過失, 一定與我無關。

今晚寫這一篇, 因為悉尼網球賽剛打了一局就下大雨而終止了. 所以我寫此博文來填塞這空間。

2019年1月6日星期日

歸寧飯香

大女兒星期四晚回來, 歸寧十天, 一聚天倫, 然後會經香港飛回倫敦。這期間夠我忙了, 湯水不在話下, 其他看家本領盡出, 對我來講也沒有甚麼難度, 只是要花時間而已。她回來的第一口湯是杏汁豬肺湯, 先養顏潤肺, 然後再吃其他滋補的。以前寫過怎樣煲這美湯(杏汁豬肺湯), 可從連結登入參考。我在香港的名酒樓×苑飲過這招牌湯幾次, 我不覺得它做得比我好。女兒每次回來都把吃的東西在facebook放毒, 所以她的朋友都以為我的廚藝很了得, 她有位開班教廚藝兼出產自家品牌食物的朋友還叫她捎了一瓶ⅩO醬給我品嚐:


跟舞文弄墨一樣, 我都只是用遊戲人間的閒情來弄吃, 興之所至, 偶有佳作。上館子吃到具特色的東西, 我會留意食材和味道來照板煮碗胡亂弄一番。女兒在此, 連blog也少寫了。她回來已喝了杏汁豬肺和鮑魚雞湯, 我問她那個較好, 她說各有千秋, 可見食材不一定要貴, 烹調得法, 就會好吃, 尤其不要無必要地落重料, 而是要配搭得宜, 份量適合。個人口味各有不同, 好壞可能很主觀的, 於我而言, 食味也像美女, 有秀氣和俗氣之分。

昨天看到律政司長答應月底赴立法會解釋檢控政策, 但立法會司法及法律事務委員會主席梁美芬先設框架. 只會要司長講檢控政策中麼情況下才外聘法律意見, 而不會討論個別案件。若是這樣, 不如別去。司長以前在立法會回覆過質詢, 最近也渡假完畢在機場很蹩腳的解釋過一次, 除了講得不準確外, 最重要的是並沒有消除公眾對UGL事件處理手法的懷疑。如果她像錄音機一樣把上次的講法重覆一次, 有何必要赴會? 這樣做只會惹來辱罵, 倒不如書面回覆好過。鄭若驊應邀到立法會, 目的應該只有一個, 就是解釋不檢控梁振英的理由。因為有人為了不檢控梁振英提出司法覆核, 也不會妨礙司長進一步解釋理據, sub judice不能成為檔箭牌, 司長甚至可以改變主意, 尋求外聘獨立法律意見, 重新審視證據, 洗脫偏私的嫌疑。食材都是那些, 看你怎樣撚出一味吃得下的小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