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14日星期二

寫在法律年度開啓典禮之後

先要表達不滿, 4巨頭的演詞昨晚已有3個上載了, 唯獨律政司司長的珊珊來遲, 由昨晚悉尼時間半夜至今早六時, 我都分別登入DoJ的網頁查看, 都未見踪影, 效率有待改善。當然, 她或她的演詞都不至於使我失眠, 我想看演詞原文而不想看二手報導而已。

鄭司長的「在亂局下,暴力橫行,破壞行為猖獗,那就是暴徒統治而不是法治」(When disarray such as unchecked acts of violence and vandalism prevails, it will be rule of mob, not rule of law), 惹來陳文敏教授的批評。明報報導了論據:

律政司長鄭若驊昨(13日)在法律年度開幕典禮致辭時提到,去年社會動盪不休,暴力橫行會令香港變成「暴徒統治,而不是法治」。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授、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今(14日)接受商台訪問時,批評鄭若驊的說法以偏概全,又稱律政司長不單是政府官員,也是公眾利益的守護者,他稱從過往事件可見鄭若驊忘記自己是公眾利益守護者的身分,又認為她的評論對事件沒有幫助。

這些評論意義不大, 鄭司長在講暴行, 陳教授在講整個反修例運動, 所以「以偏概全」也許兩位的講法都適用。另外, 明報也報導了陳教授對拘捕大量市民的處理方法的建議:

另外,反修例風波以來有逾7000人被捕,他認為政府現時對法律的定義狹窄,容易造成濫權。他指出,律政司提出檢控時,除了要視乎是否有足夠證據,公眾利益也是重要考慮。他認為部分案情性質輕微,控方可不提出檢控,以其他政策性方法處理,有助修補社會撕裂。部分案情性質輕微,控方可不提出檢控,以其他政策性方法處理,有助修補社會撕裂。

對案情較輕微的, 我一向都主張可以不檢控, 以守行為方式處理或只發警告信。教授的看法務實, 不論CJ怎樣安排加快處理反修例案件, 也要有法官有場地才能審訊, 夜審或週末審都存着這最基本的人手及場地問題。講到底就是基於公眾利益來考慮告與不告。事實上也看到有些案件撤控讓被告守行為的做法。

大律師公會主席的演詞也呼籲以《檢控守則》所訂立的原則來考應不予檢控,  他着眼於:

5. 雖然很多人被指控干犯的公眾秩序罪行往往並不牽涉暴力或嚴重破壞,他們當 中好一部份人正面對著會招致漫長刑期的嚴重控罪。大致上,他們都有著良好 品格(good character),代表著香港社會一大部分人。

這講法就有點問題, 如果是嚴重控罪, 證據充足, 為了公眾利益就應予檢控, 良好品格毫無凌駕性。良好品格或以往沒有刑事案底, 只是檢控酌情權的其中一項考慮因素, 《檢控守則》既空泛也具體地列出幾項考慮元素。公眾利益, 顧名思義, 以社會整體而言的利益, 而不是放大個人的因素。弄到今天的情況, 社會整體都要反思, 反思甚麼? CJ在演詞為甚麼要講刑事案的概念?  矯正一股歪風也!

2020年1月13日星期一

寫在2020法律年度開啓典禮之前

今天是香港2020法律年度開啓典禮的日子, 今天下午幾乎所有法院都會停工, 以便法官出席典禮。我相信這會是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最後一次主持這典禮, 因為到了下一年, 他剛好已屆未修例之前的退休年齡, 他先前表示不會延任, 就算修訂法官退休年齡的法例已於2019年12月6日刋憲生效,  除了區域法院外, 其他法官的退休年齡延長5年。大馬爺可以選70歲才退休, 他會改變不延任的主意嗎? I don't think so.

今年4巨頭會在典禮發表甚麼偉論呢? 4巨頭即是CJ, SJ, 大律師公會主席及律師會會長。過去一年最值得關注的法治問題將會是主菜。向法院擲汽油彈, 針對個別法官的起底辱罵, 會是4巨頭共通的議題。坦白講, 我對這些譴責聲都聽到厭。有甚麼好過重判擲汽油彈、藏汽油彈的案件。我覺最近法庭判刑稍嫌不足, 這都是致命的武器, 律政司應找一兩件案尋求上訴庭的判刑指引, possession simpliciter也應判不少於15個月的監, 而擲汽油彈就應判不少於10年。上訴庭未曾就判刑發出指引, 雖然已有些判刑上訴案例(HKSAR and LAW CHUN MAN CACC 325/2011), 卻沒有一宗要求上訴庭頒下指導性判刑的案件。在這汽油彈猖獗時代, 不論向誰扔汽油彈, 都應嚴懲。真正捍衛言論自由的人, 就不要替這些暴行找藉口, 你可以自由選擇幫襯黃、藍店, 也可以支持甚麼顏色的經濟圈, 但不要靠暴力來恐嚇持異見的人, 行為比黑社會更黑, 比共產黨更極權, 有甚麼資格談自由民主?

今午的典禮, 無疑要增強保安, 尤其是要消防候命。香港處於精神心理嚴重殘障的年代, 有人瘋狂到典禮會場扔汽油彈是不足為奇的。典禮完結後會舉行酒會, 我不希望狂徒先送上Molotov cocktail。

2020年1月10日星期五

經濟圈

我現在已較少細閱香港新聞, 前些時第一次聽到「黃色經濟圈」一詞, 腦海中浮現的是: 色情事業有甚麼搞作? 後來查看一下才知道真正的意義, 因自己無知也自嘲了一場, 但從來都沒有向人提過, 故此沒惹來訕笑。我不懂經濟學, 知識只停留在中學的階段, 我不敢胡謅。我想這種心態就像「愛祖國用國貨」一樣。先不要聯想六七暴動時這口號, 現在看起來覺得很愚蠢, 後之視今如今之視昔, 「黃色經濟圈」, 在重複歷史嗎?

自由市場經濟, 汰弱留強, 不是任憑你貼張黃符紙就可以改變的。如果有朋友開了食店你去捧場幫襯, 但他的東西很難吃, 你會不斷幫襯嗎? 如果會的話, 即是只要是「圈」友, 給你吃屎你都義不容辭欣然接受? 若然是這樣我無話可說, 因為你的腦子一定出了問題。今天明報又有這一篇: 港大研究:1/5港人疑患抑鬱或創傷後遺 患病率如災難恐襲地區 料公營精神服務需求增12%, 港大在醫學期刊Lancet發表研究報告: Depression and post-traumatic stress during major social unrest in Hong Kong: a 10-year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所以我覺得不准讀者留言做法正確, 雖然我的朋友希望我重新開放留言功能, 也有網友寫給我私下討論, 甚至有人問怎可以成為我的「圈」內人。如果是講「山火經濟圈」, 我只是頭腦很簡單的設想, 在山火熄滅後, 前往災區遊玩消費, 替災民打打氣。

如果黃色經濟圈中的食肆的東西好吃的話, 你條長路遠也去幫襯還說得通, 否則又怎能持久? 黃店的食材可以全部不來自大陸, 食水卻滲入東江水成份, 銀行結算可以不涉滙豐及中資的嗎? 澳洲人也有類似澳洲人用澳洲貨的宣傳, 強調食品產品是proudly made in Australia, 或者週末市集出售本地種植的農產品(local produce), 但這些東西不論價錢質量都比不上在市場或店鋪買的便宜, 間中幫襯一兩次就無傷大雅, 長期計算你就會從精明消費者的角度去看, 所以才會有網購團購的經營方式。搞甚麼經濟圈出來, 長遠計都會是是否抵買抵食。澳洲以前有很多二手店(衣履鞋襪家具電器), 週末也有很多garage sale(有人要搬屋, 便把舊東西放在自己車庫出售), 現在都幾乎絕跡了。衣履鞋襪由東南亞國家生產, 便宜到極, 家庭小電器大部份是中國製造, 也十分便宜, 二手東西怎會有人買, proudly made in Australia價錢甚貴, 都被人忘得一乾二淨, 這就是市場經濟。

黃色經濟圈是否真的可以成為有系統的經濟圈來抗共, I doubt very much.

2020年1月8日星期三

山火經濟圈

在上一篇開始, 我不准讀者留言, 這樣做妨礙了網上互動的功能, 博文變成沒有交流的獨腳戲。一害也自然有一利, 至少可以打沉那些無敵的鍵盤戰士的亢奮情緒, 當留言變成毫無論據的謾罵, 這種留言不要也罷, 所以我和你break。也許有人會覺得這做法是因噎廢食, 確實如此。但廢食也有好處, 原始人就不是餐餐定時進食的, 找不到獵物可能要餓幾天, 這也是現時倡議intermittent fasting的人的根據。在未有網絡互動平台之前, 講廢話的人有甚麼發表「偉論」的機會? 有, 自言自語囉。

澳洲山火肆虐, 不單只是一場天災, 也有刻意縱火的, 縱火的人包括義務消防員。作為普通人, 我們只能盡點本份, 減少破壞環境, 可以做的其實微不足道, 只獲心靈安慰而已。前一篇提過社會運動滋生的精神心理問題, 受山火影響的人, 也產生同一問題, 家園燒毀了, 2000房子處所變成焦土, 600萬公頃林木變黑炭, 新聞不斷播映, 看得多也影響情緒。所以, 專家呼籲少讓兒童觀看, 這裏沒有「和你」甚麼的活動, 僥倖地可減低人為的精神問題。儘管澳洲人已算是樂觀的人種, 不少受訪災民看着自己的頹垣敗瓦, 也一面苦笑一面拭淚。

海外友人也擔心我的情況寫來慰問。論山火, 我住的地方還是很安全的, 現在施行的制水措施也沒有帶來很大的不便, 供水如常, 只是用水方面施加了限制。夏日青蔥的草地變成寒冬時的枯黃, 都沒有甚麼大不了, 到了天肯下雨時, 草也會重生。最使人擔心的反而是不太明顯尚未浮現的健康問題, 長期每天吸進污染極高的懸浮粒子空氣, 對心肺影響有多大, 引致肺癌的後果的連繫等, 都不是一時三刻看到的。世事就充滿諷刺的, 沒有必要帶口罩眼罩的地方的人, 卻去製造配帶的環境, 然後就互相推諉過錯。有必要帶口罩眼罩山火肆虐的地方, 卻見大多都沒有配帶。這種矛盾的例子教人哭笑不得。最近發生山火地區喜降甘霖舒緩了一些壓力, 但三數十毫米的雨滅不到火, 反而妨礙斷火燃燒(back burning)的部署。這場火要千江千水才能熄滅。

山火對經濟影響極嚴重, 過去一兩年悉尼的零售市道甚差, 我在Groupon都撿了不少便宜美食, 怎樣便宜都會吃厭的。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場火把藍天白雲的澳洲形象, 變成漫天血染烏黑的焦土, 有誰想選擇破壞心肺功能的旅遊? 待火熄滅了, 這裏可以搞山火經濟圈, 振興濟助受影響的村鎮, 我一定參與。

2020年1月4日星期六

抑鬱焦慮症

明報今天有這篇報道:

調查:19歲以下逾半現抑鬱焦慮症狀 精神科醫學院:涉創傷後遺 7歲警二代求助

明報根據精神科醫學院資料製造出的圖表尤其恐怖(按上面連結去看)。不論你的政治立場是甚麼, 也不論這一些年青人所持甚麼政治理念, 除非可以抹去年輕人的一代, 否則我們就要正視這問題及尋求解決辦法。現代網絡發達, 造就了不少網上無敵、處理實際生活問題無能的人。 這當然錯不在年輕人, 時代變了, 尋求知識的途徑改變了, 本來是好事, 因為不用坐在課堂忍耐老師吹牛, 自己隨時可在網上尋找資料反駁權威的論述。個人權力無限膨脹, 所以動不動就拿大學校長來批鬥, 他們不認同自己的看法就誓不罷休。躲在鍵盤背後的戰士更甚。以前我們講阿Q精神, 實際失敗而精神勝利, 鍵盤戰士卻是戰無不勝的, 因為躲在鍵盤背後是無需真才實學的, 別人講硬知識他們就躲起來, 隨便扣帽子人身攻擊, 當然大獲全勝, 活在這種世界裏是有精神心理病傾向的, 在現實生活遇到挫折就不懂得處理了。精神科的判斷當然由精神科醫生去斷症, 我不會懂, 但幾個月前我已提出五大訴求不及增加精神心理方面的服務, 試問長期處於鬥爭狀態的人那有不出問題的。我說的當時難免被罵, 到了現在精神科醫學院出來發布研究, 你就不能罵他們胡謅了。

增加精神科診症服務並非治本方法, 最有效方法就是締造適合年青人成長的環境, 使他們減少鬥爭, 因為他們輸不起, EQ太差。人活久了就會學到妥協, 而不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你或者會說政府答應五大訴求不就可以了嗎? 這有可能有幫助, 亦有可能永無止境的增加五十個別的訴求; 另一方面, 少搞一些沒有成果的訴求遊行示威也有助減少使人憂鬱焦慮, 當然我在癡人說夢, 有人肯聽一早就以合法手段抗爭了, 就不用擔驚受恐、擔心甚麼時候警察找上門。活在恐懼中也是憂鬱的泉源, 尤其是自己幻想出來的恐懼。

就算暴動、擲汽油彈的行為停止了, 繼之而來的審訊也磨死人, 定罪更改寫一生。就算不曾定罪也一樣麻煩多多的。兩天前一位大學生寫給我, 她說三年前曾向我求助而最終獲得控方撤銷控罪簽保守行為的, 現已畢業找工作, 應徵卻遇到難題問我怎樣應對。她這樣說:

......
目前我已經從大學畢業準備工作,但是面臨僱主的背景調查時心生畏懼,因其有詢問相關的問題,原文是:

“Have you ever been arrested, convicted of a criminal offence or subject to other administrative penalty or public security administration related punishment? Or have you ever been involved in any other activities in violation of laws and regulations?
(您是否被拘留过,或曾经被判有罪,或曾经遭受过其它行政或治安管理处罚,或曾经发生其他违法违规行为?)*”

我知道自己應該坦白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但是不太清楚自己應當如何同對方講述自己的情況才能夠盡可能挽回局面。萬般糾結,於是再次向您求助,希望您能幫助我理解這個問題不同里描述的不同情景,以及我該如何回復。
......
297章的《罪犯自新條例》只豁免披露「失去時效的定罪紀錄」(spent conviction), 卻不包括不用披露被拘捕過(arrested)及涉及違法行為(violation of the laws), 僱主這類問題無疑是違反《罪犯自新條例》的精神, 但這樣問卻不犯法, 我就教不到她可以怎去回覆去避免披露曾經被捕。假設修例風波中大部份被拘捕的人獲得「特赦」, 同樣不能逃避這種問題, 找工時就患得患失了。

可能有人會心存幻想, 以為推翻了這政府以前犯下的事可一筆勾銷。別發這春秋大夢, 只要看下六七暴動被定罪的人, 在回歸後向特區政府多番陳情, 要求撤銷當時因效忠共產黨而犯法的定罪, 都以失敗告終, 是很現實的一課。有人指我精神有問題, 那麼我用病友身分來相勸囉, 別死撐, 遠離鍵盤戰場, 睇醫生喇。

今天悉尼酷熱, 下午4時室外氣溫46度, 七、八公里外的朋友傳來溫度計顯示49度。因為雪山的水力發電廠受山火影響而致多處停電, 政府呼籲市民減少用電以減低需求壓力, 我沒開冷氣, 昏昏欲睡下也不去看ATP網球直播而寫這篇, prima facie lunatic。病友們, 吃藥喇。

2020年1月1日星期三

一把火

2011年開blog以來, 每年到了年底都會寫一篇回顧, 惟獨是昨天2019的除夕沒有寫, 一言以蔽之: 不堪回首。

昨天日間氣溫超過40度, 昨晚刮起南風, 今天只有20幾度, 十分舒適。山火卻沒有止息的跡象。這次新省南岸是重災區, 燒到晝夜不分, 日間漫天紅彤彤的, 像人間煉獄, 從新聞片看到的景象, 身處其中, 是難逃一刼的。最近已有3名義務消防員殉職, 留下守衛家園的居民又燒死幾個, 有些人到了最後被大火包圍, 已不能脫身。居民自己怎樣保衛家園? 只能拿起花園的膠水喉向屋頂及四週射水, 實質效果全憑運氣, 山火的溫度可高達800度, 消防喉也未必射得熄, garden hose又怎管用。只要風向向着自己房子, 附近是叢林, 就必死無疑。今天新聞片也拍到省交通部長也用膠喉來射自己房屋, 他幸運地逃過一刼, 他鄰居的房子卻燒毀了, 所謂鄰居當然不是距離近旁的, 那是以畝計的土地, 鏡頭影不到的。

最近大幅燃燒的茂林, 我在半年前南岸遊也有去過的, 現在好幾處整條村被焚毀, 豈不教人神傷, 其中一條村在著名芝士廠Bega附近, 那次南遊也造訪過Bega, 買了不在坊間零售的芝士, 不消幾天就幹掉了。

聖誕新年收了不少電子賀咭, 紅彤彤的像我看到電視畫面的景象, 我不知香港的電視新聞有沒有轉播, 其中一景是居民逃到沙灘上避火, 漫天暗紅, 火屑(embers)飄揚, 在水邊也似乎逃不出祝融的魔爪。反而是大馬爺今年的聖誕咭未能反影現實, 欠暴徒擲汽油彈的一把火。



發生山火就盡量避免去那些區域, 以免造成阻礙, 今天在電視畫面就見到汽車大排長龍往油站入油, 如果從那裏開車到我家, 恐怕要三、四小時, 聽說油站都無油, 萬一燒到來有車也沒用。所以有選擇就別去災區湊熱鬧, 等如明知有人擲汽油彈你行去打傘, 擺到明是accessory to a crime。聖誕派對朋友碰頭, 都不只一個問我有沒有跟人爭拗, 今時今日標少的妖精道行, 還怎會花時間跟文宣打手交鋒, 隨便他們high到夠, 沾沾自喜吧。

2019年12月25日星期三

赦不赦

港大兩位法律學者發表了這一篇文: 淺論香港特赦, 我仔細看了, 有點意見。

本博以前已多次粗略討論過特赦這課題, 所以對此並不生疏, 看了這文章, 也一想討論一下。文中提及反特赦的人的觀點:

另外一種反對原因是,政府會被視為向示威者的訴求「屈服」而影響政府的地位。如 果本地及中央政府向示威者的訴求屈服,可能在某些人眼裡是丟面子。 

事實恰恰相反,回應訴求才是良政勵治的表現。其中一個訴求-撤回條例-已經達成 了。 這麼做不但沒有使國家及地區政府失去正當性,撤回條例反而實際上有助於政府 爭取本地及國際支持。回應另外一個訴求是一個正面訊息,顯示政府有聆聽人民心聲, 亦對於有建設性的方案持開放態度。

撤回條例, 憂慮送中的人可以安心, 但真的「有助於政府 爭取本地及國際支持」嗎? 無法可依把疑犯引渡受審, 港、台之間由陳同佳案到現在的表行劫案一直對罵, 都沒有解決跡象, 不涉其中的國際會支持, 涉於其中的國際要吵架, 把撤回條例、無法引渡罪犯視為成果, 只屬掩耳盜鈴、不作為的亢奮。香港沒有解決來自大陸、台灣和澳門的逃犯問題, 值得慶幸嗎?

另外一段舉例說特赦的好處:

特定條件亦可以加諸於特定罪行上。例如,如果就管有攻擊性武器相關罪行被定罪獲特赦,那麼該特赦的條件便可能是要求該名人士交出或廢除一切有關武器。

管有攻擊性武器定罪與否, 若該工具被法庭裁定為非法武器, 都會被充公, 根本無需訂定為特赦條件。這種特赦條件, 一般只發生在只要交出武器, 就不會被檢控的情況, 而不是定罪後的特赦。

該文章的結論這樣講:

特赦在 1970 年代末挽救了香港,當時廉政公署成立不久,官方腐敗猖狂。四十年後, 我們認為特赦可在解決另一場危機中發揮關鍵作用,這場危機始於和平抗議逃犯條例, 後來演變成示威者與警察之間的大規模衝突。

這講法有點誤導成份, 當年的警廉衝突結果沒有檢控大部份貪污的警察, 嚴格講並非特赦, 連上訴庭也說過那次不是特赦, 當年的港督也沒有特赦的權力。我並非吹毛求疵玩弄「特赦」這兩個字, 真的要賦予行政長官特赦的權力, 恐怕只有立法一個途徑。不立法, 行政長官本身就沒有這種權力。當然行政長官作為特區首長, 是有權指令警方是否調查、拘捕及檢控犯法的人。雖然檢控權落在律政司身上, 行政長官是可以在大方針政策方面責成律政司司長作出適切的舉措。行政長官現存的赦免權只限於《基本法》第48條(12)

赦免或減輕刑事罪犯刑罰

這一條只涉刑罰而不涉赦免定罪, 作用有限。

兩位學者提出多角度的赦免方法, 其中包括刪除刑事案底, 現階段不論任何建議都難於執行, 連想搞獨立調查委員會也找不到主席和委員, 有誰肯笨到成為攻擊對象擔任成員。所以, 不論立法賦予行政長官赦免定罪權抑或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 恐怕要搞三兩年才能成事。爭抝不絕已虛耗了時間而致一事無成。不論不調查、拘捕、檢控用甚麼形式施行, 都沒有可能一刀切的, 嚴重罪行根本不能特赦。對暴行不割蓆的人會指責特赦較輕微罪行是分化示威者的陰謀, 相反而言, 反對者也不會接受對嚴重罪行特赦, 認為是違背公義和法治的做法。畢竟這不是帝皇時代, 不是皇帝登基在泰山封禪, 繼而大赦天下罪民的年代。現在沒有帝皇威權, 政府一舉一動受到監察批評, 行政長官的權力隨時受司法覆核的挑戰。兩位學者在艱難時期提出特赦方案, 以圖解決暴亂問題, 勇氣可嘉, 實效卻不易見到。

假設香港採取較大規模的特赦惠及一眾示威者和暴徒, 民事索償方面他們不會同時免疫的, 砸了店鋪涉及私產, 只要有證據又不怕被報復, 要暴徒賠錢是不受特赦所限的。另外, 特赦的效果只適用於香港, 去別的國家入境申報案底, 也不受惠於特赦, 定過罪要如實申報, 正如受惠於《罪犯自新條例》不用披露案底的權利, 是不適用於香港以外的地方的。

昨天大女兒飛走了, 聖誕佳節, 兩老在河畔走了一圈, 回到家中, 心中還有點落莫。

悉尼聖誕是大節, 商場都關了門, 華人商店食肄卻大部份是全年無休的。逛完河畔, 順便走去華人肉店買材料作過兩天的派對用。寧謐的聖誕日並無其他節目, 於是寫了這篇。

各位讀者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