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8日星期六

反轉豬肚

我罵了豬反應奇大, 怪不得罵甚麼藍屍黃屍甴曱黑警等就命該私了, 拳打腳踢, 傘插棍朴, 汽油加身, 浴火重生。都是黑社會好, 不用你罵, 他們都聲稱自己所屬堂口來炫耀和揾食, 對自己身份蠻滿意的。記住, 以後別親暱叫人傻豬、乖豬、蠢豬、心肝豬、茯苓花雕豬等, 小心一言不合就反轉豬肚了。不是畜牲, 不是吃餿的, 為啥怕罵? 急於對號入座, 豬性根深蒂固, 何需赧顏? 人罵你你照單全收, 是為蠢豬也。這裏罵我的人也不少(姑且不說畜牲), 我怎應對? 由他去吧, 又不會被罵死的, 又不折壽, 又無財物損失, 又不知是誰在罵, 有時都不知是否罵自己, 連這都立即想死, 簡直IQ和EQ都不達標, 何必作賤自己在網上討論自討苦吃呢?

以前盲官黑帝年代, 有3幾個橫蠻無理的老外法官, 嗜好罵人為樂, 罵到簡直無從應對, 到了不能講理的時候, 就要記住威武不能屈, 硬碰, 針鋒相對。罵我, 我拎轉背看觀眾席, 當你這狗官罵別人。Mr Siu, why do you turn your back on me? Sir, I am looking for justice. 我教新仔, 大老爺坐上家, 先讓他三分, 他錯就當自己講錯。Sir, I am sorry. It is my fault. I have not made myself clear. I meant to say...如果他三分顏色上大紅就跟他反枱, 新仔不敢, 你坐低我來。

有人指責我偏頗, 指責我近幾篇一反常態, with due respect, 一定是你自己閱讀理解能力低, 雖然我表達能力普通平凡, 看法卻是一貫的。我一向少談中國政治, 除了力有不逮, 也奉行河水不犯井水, 直至去年2月修訂逃犯條例, 涉及引渡至內地審訊, 我才蹚水。到了訂立國安法, 我才感覺遇到洪水。國安法容後再談, 先講偏頗。Blog是甚麼?  由web log這種日程記錄演變成we blog, 創造了這blog字出來, 然後就有人稱之為「部落」、「博文」、「網誌」等, 它的功能因人而異, 作為普通人, blog只是抒發個人感受、評論、生活瑣事的小品, 既然是個人感受, 不損他人利益, 偏頗有甚麼問題? 我自稱自讚, 說自己公正, 我又不是法官在判案, 折損了誰的利益? 如果你對我有不合理期望, 失望之後就應不屑一顧, 還要走來幹嗎? 如果館子名叫「易牙妙手」, 入口比死更難受, 你會不斷去吃豬餿嗎? 除非是改不了吃餿的畜牲。你既沒有給我稿費, 也沒交訂閱費, 在此叫囂, 典型尋釁滋事, 這條萬能key控罪, 每當我想不到控罪, 我就臨渴掘井, 汲取井水to quench my thirst。我以前也沒有罵美國佬, 別國的事與我何干? 他們選了哪個老不死出來純粹是他們的事, 我罵美國也主要是回應兔仔的大美沙文主義而引發的。

如果講偏頗, 我不得不承認, 我對警察偏頗, 我同情體諒他們夾在政治狹逢中, 面對嚴重暴力有時運用了失控的武力應對, 所以我不曾強烈斥責。我同情警察的態度也一貫, 寫了多篇主張不檢控朱經緯, 但對警總非禮、旺角警署強姦、7警打人、元朗刻意不執法的警黑勾結, 我都嚴厲批評, 甚至有警察盜竊低價的東西我都認為不能以撤控簽保守行為的方式來處理。我分得清甚麼該撐甚麼該罵, 而不會盲撐。話說回頭, 灌園叟自家開墾, 偏頗干卿底事? 我欠誰甚麼? 請拿出借據來討償。

從佔中講到現在, 我同意對不公平事抗爭, 但申明必須在法律框架內進行, 從沒鼓吹以犯法手段爭取, 對暴行一直譴責, 對合乎法則的權利一直維護。我一直擁護《基本法》, 從不反對為23條立法, 吃餿的逼出國安法來, 我認為這國安法訂立的內容違反了《基本法》, 最少也跟香港原有的法律思維不一致, 如果你不去想這方面的問題, 看到暴亂平定了, 就想當然這是國安法的大恩大德, 對某程度上改變了香港的法律制度也不置喙, 也與我無關。我沒有鼓吹任何人對抗國安法, 也沒有反對平暴保住不少人飯碗。豬除了餵之以餿, 還可以餵高營養的飼料, 可是吃慣了餿已滿足的豬卻滿腦子是餿。看到豬改不了吃餿的標題就激動了, 活該你吃餿! How would I care what slop you gobble!

一般人可曾仔細想過國安法的法律地位, 尤其相對於《基本法》的凌駕性。國安法的法律地位一日未釐清, 便會導至刑事後果的不確定性, 某些權利以往受《基本法》保障的, 如果國安法凌駕《基本法》, 就會推倒香港法院過去判案的普通法思維, 因為國安法是直接由人大訂立的, 解釋權在人大, 我不是爭論權力, 也不是爭論誰勝誰劣, 法制不同就是不同, 不能因為國安法出場暴亂立即消失就以為國安法是魔術棒。從另一角度看, 國安法的震懾力強, 也可反映它的負面影響力。中國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姜偉在網上參與團結香港基金的中華大講堂,被問到《港區國安法》會否影響香港居民的權利和自由時, 他表示:

法律上權利和自由不是絕對的,而是有邊界,必須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行使,又引述100多國家的憲法,包括《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的國際人權公約等,都有明確規定,行使權利和自由時不得危害國家安全。(明報)

人權和自由是有邊界的, 普通法案例也是這樣講, 但怎樣算是危害國家安全才是我關注的。這些並非三言兩語說得清的事。姑且舉個例子, 有人在街上展示「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布帛被拘捕了, 展示這幾個字無疑可以聯想到遊行示威非法集結和暴動的關連, 這旗號成為這種活動的標緻, 但這幾個字本身就煽動他人分裂國家了嗎? 駕駛插上這旗幟的電單車揰向警察便構成煽動他人分裂國家, 這一點我真的思想便秘。若無其他具體行動, 我只會覺得這人是吃了餿的豬, 愚不可及, 但完全看不到他的行為包含分裂國家的元素, 如果他是在被追捕逃走時駕車撞向警察, 便應控以狂亂駕駛、有意圖傷人、襲警, 甚至意圖謀殺都似乎比恐怖襲擊恰當, 但他是駕駛電單車刻意撞向警察, 類似恐怖份子在街上斬人的情況。如果他插的是一枝「揭杆起義反清復明」的旗幟, 又會不會屬於煽動他人分裂國家呢? 批評共產黨又會否被視作煽動他人分裂國家呢? 層次再低一點的, 反對香港政府施行的政策又是否屬於煽動分裂呢? 權利和自由豈不是一開口就出界了。難怪政府的醫療顧問噤若寒蟬, 敬畏國安法而閉嘴。以後政府的施政報告、財政預算案都會好評如潮, 不論在香港人民大會堂、大街小巷、豪宅劏房, 都只聽到鼓掌讚好的聲音。我極端誇大了嗎? 諸君留言不也是毫無保留撐國安法的嗎? 

見到參選立法會的人被DQ, 其中一個理由是因為參選人反對國安法, 所以推論為不擁護《基本法》。以這理由來DQ參選人, 選舉主任豈不是貶低了國安法的地位, 把它置於《基本法》之下, 我還以為權威人士已說了這全國性法律是後法先至的, 或至少都與《基本法》平起平坐的。我忽發奇想, 也去報名參選, 我支持訂立《基本法》23條要求的國安法例, 但反對現行某些與香港原有法律制度不一致的國安法條文, 又會否構成因反對國安法而被DQ的理由? 當然, 對甚麼都順從滿意接受感恩的人是有福的, 感到天威浩蕩, 立即跪地朝拜, 山呼萬歲, 不論是甚麼制度下的統治者都同樣感恩的, 只消弄一槽餿水, 豬君就簇擁而上, 吃到搖頭擺尾, 不亦樂乎, 比公豬看到母豬更亢奮。最近看了幾眼ABC在美國訪問支持及反對特朗普連任的人的一個節目, die hard fans說特朗普honest and truthful。普天之下, 舉目所及, 豬玀遍野, 有明吃餿的、暗吃餿的、真吃餿的、扮吃餿的, 最可悲的是吃了也不知是餿的懵豬。

另一時常出現的攻擊源於不滿法庭的裁決, 我為捍衛某些法官的判決而被指摘雙重標準。 在司法架構工作中人, 同一案情尚且裁決未必一樣, 門外漢又懂幾多? 連我們的刑事審訊採納的是寧縱無枉的精神也不知, 見到某些法官判被告無罪, 不知就裏先呱呱大叫, 是很無聊和無知的行為。據傳媒報導看我也看到有些法官明顯地吹毛求疵, 對控方無理挑剔, 對被告份外放縱, 在現行制度中, 有這類法官是很無奈的。但世上沒完美制度, 我們的制度是盡量避免誤判被告有罪, 所以必然有誤判被告無罪的情況。不了解制度而嘈吵, 實屬無知。最近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辭職時向同袍發電郵也清晰重申檢控政策:

Being a prosecutor is a difficult but honourable job. We never strive to get a conviction. Rather, we ensure that the charges laid are a proper reflection of the criminality on the available evidence, proper disclosure has been made, the defendant has a fair trial and finally the sentence passed is within range.

撇開看到檢控政策以外的絃外之音不講, 此訊息已展示了正確的檢控態度, 故此在法庭把關的第一線法官, 不見得應該把席前被告一一定罪的, 相反而言, 也不見得應高比例脫罪的, 除非整個檢控決策出現嚴重問題, 否則問題就出在法官身上。判刑是否正確比較容易量度, 以合理疑點脫罪是比較難衡量判決的恰當性的, reasonable doubt, lurking doubt等描述很多時都不能具體表述doubt是甚麼, 於是便惹起很多揣測性的批評。這種批評不單止來自坊間, 體制內的人也同樣有意見, 只不過一般人是無從得知的。於是就有人把法官分顏色, 審理社會運動案的釘官是藍官, 放官是黃官。但這種分類大多數可一笑置之的, 因為釘與放主要依賴證據, 當然我對一兩個吹毛求疵的法官也頗有意見。但我尊重我們的法律制度, 只要他們的判決沒有偏離制度, 我就不能胡亂批評。起碼我們還沒見到哪一位法官被疏通收受利益而致富, 香港司法聲譽還是值得驕傲的。

在開blog這10年間我學了很多知識, 與一眾網友有幸在網上邂逅, 連這篇在內已寫了1993篇, 名副其實的廢話連篇, 幸好網絡發文無需浪費紙張, 廢話只像放了個屁, 隨風消散。這10年間寫blog已成為生活不能缺少的一部份, 現在像戀人鬧分手, 要冷靜腦筋, 重新定位, 我不想再提供一個任人叫囂的地方, 我是個既健談也極木訥的人, 話不投機, 我會一言不發, 隱身於鬧市中。我也慣於單打獨鬥, 無需助拳的, 尤其無需Maro兔的惺惺相識, 我們不曾是同路人, 所以拜託, 不要自薦成為我的代言人。

各路英雄, 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 暫且別過。

2020年8月5日星期三

豬改不了吃餿

我很久沒有寫blog, 也很久沒有進來自己的blog, 也很久沒有看上一篇的留言。不是怕攻擊呀, 這裏是我的地盤, 我隨時可以設定不讓任何人留言的, 我沒有這樣做, 因為我崇尚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當然包括別人批評和諷刺我的自由。說來也奇怪, 我只是廢老一名, 也惹來一大堆千方百計想說服我和打倒我的人。不少具真知灼見的留言者, 侃侃而談, 旨在教化標少, 卻又好像要我對其看法認同才有信心, 我不首肯, 誓不罷休。抬舉我了, 為啥? 看到這種情景, 我只能sit back and relax, 看下閒書, 答下小奸小惡的人的電郵。社會寧靜了, 盜賊特別多, 挺忙碌的。

前些時有朋友問我為甚不寫文, 我就以這標題回覆: 當豬改不了吃餿, 我還有甚麼好講? 不論中外, 以前養豬, 都把吃剩的殘羮來餵豬, 那些年根本沒有「廚餘」這摩登詞語, 物資匱乏, 可以入口的都先讓人吃了, 輪到豬還可以吃到甚麼? 所以老外也稱之為pig wash or hog slop。到了今時分日, 豬不再吃這些了, 畜牲也要講究營養, 否則何以賣錢。那麼畜牲吃甚麼跟我擱筆又有何關係? 就是因為無論怎些窮困, 我們有權選擇想吃甚麼, 貧無立錐也有極之有限的選擇, 而不用被餵餿水。不是無粟米充飢何不食肉糜, 明知沒有肉糜, 又沒有粟米, 也不一定要吃餿的。有些人卻有肉糜也不吃, 偏愛吃餿, 還可選擇不食周粟啊。

到了這時代, 腦袋還只停留在國粹主義的框架中思考, 跟還在吃餿的豬有甚麼分別? 國家富強不止限於霸了多少海里、攻陷多少土地, 要贏取名聲不是兇神惡煞使人憎惡的。我罵特朗普也罵了不少, 他最近對tik tok的壓制根本是索馬里海盜行為, 可是別只罵人, 別蒙閉自己, 別以國家民族大義作遮醜布, 別只顧隱惡揚善塗脂抹粉。這種態度就會產生民主大國也出現極權及野蠻的總統, 以及為鞏固霸權而無所不用其極也受擁戴的情況。別五十笑百, 共產黨也在行使霸權呀。冒起的國家必然會受壓制, 因為甚麼自由民主的屁話, 都比不上國家利益重要, 只有那些空談民主或以民主為幌子的人, 才會對政治現實視若無睹。這世界就是為了國家利益而爭霸, 不論民主或共產, 都是一樣。大英帝國沉淪後, 就輪到美國, 中國冒起, 自然受到美國攻擊壓制, 但霸權就是霸權, 都以國家利益為依歸, 其他溢美之詞都是屁話。

網絡是吹噓的樂園, 也是順手拈來便可發放一大堆文宣的地方, 如果對象是我, 就未免枉費心機了, 因信心虛怯要找人附和取暖, 隨便啊。如果滿腦子國粹主義, 不甘做老二, 也要看看GDP per capita nominal的數據, 頭50名也不入啊, 而經濟體系排頭的美國, GDP per capita nominal排第8。中國近年發展蓬勃, 確實有很多比西方國家先進的地方, 我從不否定的, 但有些先進卻又未必可以引以為傲, 有利自然也有弊, 全球20個最多鏡頭監察的城市19個在中國, 監控和私隱之間怎樣平衡是艱辛的課題。在思想及言論箝制方面也很厲害, 以國安法通緝反共人士也嚇到新南爾斯大學在社交平台批評中共的文章下了架: 'The fear is real': Chinese students in Australia dread reprisal from Beijing。在天子腳下的香港, 改不了吃餿的豬自然會噤聲喇。如果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新中國發展航空母艦、J-20戰鬥機、各種電子系統, 連飲茶叫點心也由AI送來, 十分了不起, 把港豬港燦都比下去, 標少此等澳燦就更像擔着一籮螃蟹攝手攝腳走入大觀園的劉姥姥了。國安法一出, 號令天下, 黑暴逃之夭夭, 這種大恩大德的背後付上甚麼代價呢? 連討論和批評也不敢, 我只能說全因豬改不了吃餿。一國之君, 沉醉於阿諂奉承, 逆鱗耿諫者不得好死, 蒸民福祉在飽肚之外, 還有精神文明的。

上星期看到朋友傳來刑事檢控專員辭職向律政司發的內部電郵, 我都忍手不開筆評論電郵字裏行間的意思。這兩天有網友見我蟄伏已久關心起我的健康來, 我不得不提筆報個平安, 現在已沒有意願公開發表謬論, 改為寫日記自娛, 吃自己的廚餘, 自得其樂。標少札記壽終正寢指日可待了。有誰無家可歸要借這地盤文宣, 隨便啊。要剮要罵無需手軟, 只要不罵粗, 留言, 不論是浩然之氣或歪風邪氣, 都會並存的。

悉尼嚴冬, 早上四時多起床只有3度, 頭腦卻十分清醒, 草草成章, 疏漏難免, 請多包涵。

2020年7月17日星期五

後悔

人一生之中有做過多少後悔的事, 若記錄下來, 大概密密麻麻寫滿幾頁紙, 然後就有一大堆的「如果」, 「如果我當初怎樣怎樣的...」。有的錯誤決定是當時最好的決定, 後來才發現是錯誤的決定, 有的決定在當時已是很差的決定, 卻無畏無懼, 勇往直前, 日後才生悔意, 當然也有一些決定縱使吃苦果也終生無悔的。

近日看到不少法庭求情, 頻頻言悔, 我不能說十居其九是騙人賺取輕判的話, 但我對不少求情講法絕對置疑。況且所謂後悔, 是對行為本身後悔, 抑或是行為帶來的後果而後悔呢, 根本是兩碼子事。如果搶犯踢警要坐牢4個月, 當然後悔喇, 以後帶着這刑事紀錄過一生, 判監超過3個月, 3年之後連根據《罪犯自新條例》視定罪「已喪失時效」(spent conviction)的機會也沒有了。而且, 客觀看錢禮的判刑, 根本也偏低, 我看不到折扣為何會這麼大, 判監8、9個月也不算重。而在另一宗前醫科生藏汽油彈原料囚13月的案件, 被告親自撰寫的求情信, 說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行為, 後悔自己誤入歧途, 幸得警方及時挽回。講法不算新穎, 也不算陳腔, 卻頗厚顏無恥。如果他沒有被捕, 或者審訊後脫罪, 他又會感謝誰, 也許感謝上天對他眷顧, 使他僥倖脫罪? 擲了汽油彈沒被拉到的人, 都只會說怎樣為社會公義而抗爭, 永不言悔。後悔, 通常只出現在求情的場面。

認罪的人都不一定是展示真正的悔意, 認罪可能是因為證據確鑿、難以成功抗辯下, 搏取輕判的唯一選擇。使人覺得真正有悔意的會是在沒有足夠證據下也自首投案的人。有這種例子嗎? 我搜索枯腸也想不到。只有古思堯之類才有點膽色, 燒國旗、毀國旗, 不止一次了, 不認罪卻也不爭論案情, 被定罪也不求情, 不哭哭啼啼, 也不講虛假的求情。撇撇脫脫去坐牢。

最討厭的是那些諉過於人的人, 反對23條立法, 逼出國安法來就推卸責任, 怪責政府不自行立法, 拜完洋廟鼓吹制裁香港, 出了制裁法案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說法案不是他簽署的, 當然不是他簽署喇, 你是太監, 不是皇上啊。這些話比無恥的後悔更無恥。做的時候就邀功, 闖禍就卸膊, 何不說我年老胡塗, 或者我年少無知, 或者自認白癡被利用作棋子也不自知, 總比死撐、諉過他人漂亮得多。

最可憐的是看到國安法而雀躍的人, 漠視條文內容的不確定性, 看不到作法自弊, 請君入甕的危機。國安法可以減辣, 然後在附件三再訂立全國性的引渡法, 乘機解決兩岸四地的引渡問題, 一切引渡經法庭程序, 而不會出現現行國安法可直接帶返大陸審訊的震怵, 在香港犯法逃回內地的內地人士, 也可以用正式法律程序引渡回來受審。不過, 後悔嘛, 顧名思義, 發生之後才言悔的。

2020年7月13日星期一

Loser

我沉默了好一陣子, 並非因為這裏文宣多了, 也並非因為受到攻擊, 更不是怕了國安法, 只是覺得大家都是losers, 還有甚麼好講? 感覺就像在熱戀的時候, 赫然發覺你的戀人並非真的愛你, 黯然銷魂傷蝕骨。

上一篇有人批評法庭, 我淡淡然說批評得無知, 立即又惹來批評。先入為主不懂看事實就咆哮, 不是無知是啥? 批評法庭判決是講這一宗:

【明報專訊】21歲男學生聲稱一時貪玩及衝動,利用被「起底」警員的個人資料,在網上申請60萬元貸款,翌日警員收到財務公司短訊揭發事件。男生3個月後被捕,早前被控一項不誠實意圖而取用電腦罪名,昨在東區裁判法院獲控方同意撤回控罪,改以自簽2000元、守行為24個月結案。

有留言者隨即以老保安用假身分證報細年齡自力更生做工而判囚4個月的案件來比較, 下個「黃」官當道的結論。老保安案我以前評論過: 73歲老保安的判囚, 他那4個月刑期已屬輕判, 一般是15個月監禁, 以此跟學生案比較, 連蘋果和橙的比較也說不上, 根本是蘋果跟飛鳥比。因此說這官是「黃」官, 實屬無知。若看清楚上面的引文, 就知道該案並非法官審訊後把被告定罪而判守行為, 而是控方同意撤銷控罪讓被告守行為----plea bargaining的結果。ONE bind over是「黃」官的決定嗎? 法官根本無權撤銷控罪(offer no evidence), 只會在有些控辯商討過決定採取撤銷控罪讓被告守行為的案件表達意見, 認為此舉不恰當, 但一般都不干預, 因為檢控與否, 基本上是控方的決定。故此, 這學生案的撤銷, 要罵就罵律政司。況且一般判守行為都很少判超過18個月的, 這宗判24個月已長過一般的判法了。

加拿大及澳洲政府因應國安法的施行, 立即暫緩執行(suspend)與香港之間的逃犯引渡, 此乃完全不必要的舉措, 萬一又有陳同佳那類案件, 又讓殺人犯逍遙法外嗎? 就算法庭審視證據後作出批准引渡令, 行政當局也有權不批引渡的, 所以暫緩執行是純政治的反應, 與公義無關, 如果逃犯會受政治逼害, 法庭和行政兩方面已有雙重保障不批引渡。

我完全不知英國和加拿大因國安法接受香港人移民究竟怎樣放寬條件, 澳洲就十分實在, 早幾天總理粗略開出條件, 放寬了已在澳的港人留澳的簽證年期, 講明熱烈歡迎香港精英和有錢佬來做生意製造就業。昨天ABC電視台在個叫Insiders的節目訪問署理移民部長澄清有關政策:




招攬人才歡迎投資不在話下, 別以為插了警察幾刀就可以逃到此地, 這裏不缺罪犯, 若要以人道理由以難民身分來, 除了要證明會受逼害外, 還要符合安全及品格(security and character)要求。未能成為永久居民毫無福利可言, 只能靠接濟渡日。插警察幾刀而被拘控的人, 試問怎能證明自己受到逼害, 這類人既不安全品格也不良, 也非精英專才, 又無銀兩貢獻, 誰要這種loser? 這些都是功利和實際的事情。儘管澳洲、紐西蘭屬兄弟幫關係, 醫療及福利互通, 紐西蘭人不管在澳洲住多久, 犯罪後判監12個月或以上就立即遞解出境譴返紐國, 試問香港逃犯又值甚麼身價? 移民部長講明, 不合資格的人會被譴返香港的。故此, 別心存僥倖。刺警後逃去英國也未必有運行, 所以此君的後着是萬一英國不收留就逃到和香港沒引渡協議的台灣, 可是在香港轉機就不會被捕嗎? 政治變幻無窮, 逃到那裏也難保到了風向不同的時候, 不會把你奉獻了作為禮物。

我這裏忽然多了文宣, be my guest, 我信奉自由主義, 誰要做水手貼文來賺五毛, 我不介意的, 為稻粱謀為吃口飯, 我體諒的。但別過份歌頌國安法, 法律專家對這法例很基本的闡釋也存分歧, 怎樣是違法不違法太多不確定性, 隨便叫個口號打倒主席、總理, 是否屬顛覆行為要推出午門斬首呢? 這就是使人憂心的地方。

幾個月前澳洲總理前往新南威爾斯南部探訪被燒毀家園的災民而遭辱罵, 前些時新冠病毒肆虐, 總理巡視某新發展區時, 記者提問期間一眾人等踩上新鋪的草皮而被工人喝斥, 這些人沒有人被家訪或帶走問話, 相安無事過日子, 批評政府、官員也無後顧之憂, 不會怕忽然被指嫖妓宿娼而鎖起來, 也不會怕因總統要拍張教堂照而清出一條血路。自由可貴之處是你在國家首都街上大罵領導、元首也不會恐懼被懲處。過份立法限制個人自由和權利也覺得欣喜, 就連自己變成loser也不知道了。

2020年7月6日星期一

The flip side of the coin

當社會訴求熾熱的時候, 我會冷靜看待, 以訴求作為宣傳口號來凝聚人群, 確實有些作用的, 可是當口號已變成毫無意義的叫囂的時候, 喊口號和聽口號的人都麻木了。當暴行肆虐的時候, 我們目睹太多恐怖的行為, 所以國安法出爐, 就聽到很多喝啋聲, 攆走了港獨、平息了暴行, 這個出走, 那個退黨, 鳥獸散了, 所以國安法功德無量。

我們的逆向思維去了那裏?

一國一制是遲早的事, 50年不變的承諾, 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以免無法順利過渡, 引起巨大震盪。生於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簽訂時的人, 到50年不變完結, 都63歲了。而當年已成年的人, 屆時都風華早逝、風燭凋零了。所以這定心丸其實只是placebo, 大家好來好去就不反臉, 一反臉就不認親, 不認親就以家法侍候了。所謂50年不變, 我以前都打過這比喻, 跟黃蓉勸告楊過不要跳崖, 編了個南海神尼救了小龍女的故事來, 哄得楊過一時不尋短見, 希望他心情平復後生存下去。16年跟50年都只是拖延手法, 等待適當時機來改變。暴亂製造了契機, 國安法是一國一制的橋頭堡, 以後其他舉措, 陸續有來, 先例一出, 後效有據。

國安法一出, 法律界人士對於怎樣闡釋眾說紛紛, 都是屁話, 原因很簡單, 以香港普通法思維來推演, 有屁用, 用甚麼勞什子香港案例來解釋人大常委訂立的法例, 簡直是妄想。反而是對香港刑事法知識貧乏的譚惠珠最有見地, 我以逆向思維去思考她的講法, 就可推斷出她最懂這次立法的功能。而且, 她的前法後法論(基本法和國安法), 頗有金庸俠風, 後發(法)先至, 唯俏唯妙, 淋漓盡致, 但我要提醒一句, 當她講香港刑事法的時候, 你要格外留神了, 信錯了是沒得賠的。

很多人都在講國安法某條用來針對甚麼, 另一條又針對甚麼, 除非有人大案例說明, 否則信者失救, 與人無尤。我只會看法例在字面上顯示的寬度, 而不會一廂情願憧憬怎樣美好與己無關的狹窄釋法。我不是講陰謀論, 只是用逆向思維把錢幣反轉去看另一面。甚麼都有可能的, 50年不變都一直在變的, 連哼一聲都不敢, 起碼要放個響屁來吭聲, 否則就憋死。

2020年7月4日星期六

指定法官

多個傳媒機構報導了總裁判官蘇惠德被委為指定審理國安法的6位裁判官之一。

除了總裁判官蘇惠德已確認自己獲港區國安委委任,消息指,其餘五名指定裁判官,分布於各區的裁判法院,分別是九龍城法院主任裁判官嚴舜儀、粉嶺法院主任裁判官蘇文隆、觀塘法院主任裁判官徐綺薇。東區法院主任裁判官錢禮由於其外籍身分,不符合《港區國安法》下規定而無法獲委任。
(頭條日報)

蘇官在處理第一宗違反國安法的案件時, 回應辯方在庭上查詢, 承認自己已接獲指定法官的聘書。在上面提及的另外3位都是上月26日才正式升遷為主任裁判官的, 報導指錢禮無份, 我感到很奇怪, 我以為全港7個裁判法院的主任裁判官都應有份才合理, 因為在日常正常工作的安排, 所有新案及過堂等待轉介更高級法院的案件都會在主任裁判官席前處理的, 所以應全部委任為指定法官, 另加一位處理交付高院審訊案的裁判官才對。而且, 大馬爺早兩天的聲明也講, 「擁有外國國籍的法官並不排除在指定法官之外」, 所以沒理由不委任錢禮。

蘇官指自己接獲指定法官的聘書又是甚麼的一回事? 成功獲聘的法官, 除了在上任當日作司法宣誓外, 是需要行政長官簽發委任狀(appointment warrant)限制可行使的司法管轄權及權力的。國安法第44條訂明行政長官應指定法官處理國安法, 指定了就應簽署委任狀和在憲報公佈, 否則可能產生法律技術問題, 而致審訊越權而無效。委任狀的內容應該十分簡單, 指出據國安法第44條作出委任及任期一年等字句。

委任各級法院的領導為指定法官便可除去政治傾向, 但區域法院及高等法院的領導都各只有一個, 可能只憑資歷來委任了, 而且高院的領導是上訴庭庭長, 國安法案件在高院審理也不會由庭長去做, 庭長要在上訴時才會牽涉入內的。

2020年7月3日星期五

矛盾

大馬爺昨天發聲明(大馬爺名字的由來是這樣的, 以前有位馬爺, 最近兩年榮休了, 馬道立上場時, 不能又稱馬爺, 所以稱為大馬爺), 擺明不認同國安法(《國家安全法》)由行政長官主導指定法官一事, 這樣去欽點, 像我上一篇評論所講, 政治傾向性明顯, 太難看, 大馬爺當然要為此發聲, 以免授人以柄, 為國際所垢病, 打擊香港司法獨立的聲譽。大馬爺不直接評論國安法不是之處, 而搬《基本法》出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國安法可凌駕其他法例, 卻不能凌駕《基本法》, 將來對違反國安法案件的判決, 多數會圍繞着《基本法》來轉, 人大常委到時要釋法, 也同樣要面對《基本法》來自圓其說。大馬爺用《基本法》第88條及92條來闡釋國安法第44條, 這釋法雖然不是出現在正審的案件中, 但已可被視為國安法的第一次釋法, 明顯跟國安法第44條字面上的意思不同。聲明第4段這樣講:

4. 《國家安全法》第四十四條規定指定若干名法官作為指定法官,這並不意味着在司法機構工作的其他法官不適合獲指定。在考慮個別法官是否適合獲指定時,必須考慮所有法律上的反對原因,例如:第四十四條所列出的反對原因,或任何基於偏頗或合理地給人偏頗的觀感而提出的反對原因,或其他法律上的反對原因。當指定法官的任期屆滿時,其他合適的法官亦可獲指定成為指定法官。這個安排尤其適用於來自普通法適用地區的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

你可以比較下國安法第44條給人的印象是否與大馬爺的看法大相逕庭:

第四十四條 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應當從裁判官、區域法院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上訴法庭法官以及終審法院法官中指定若干名法官,也可從暫委或者特委法官中指定若干名法官,負責處理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行政長官在指定法官前可徵詢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意見。上述指定法官任期一年。

凡有危害國家安全言行的,不得被指定為審理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的法官。在獲任指定法官期間,如有危害國家安全言行的,終止其指定法官資格。

在裁判法院、區域法院、高等法院和終審法院就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提起的刑事檢控程序應當分別由各該法院的指定法官處理。

可見人大常委的一套與香港沿用的思維矛盾之處。這只是開始, 嚴重矛盾要審訊違反這條例的案件時才會出現。

過去一年多, 我不斷呼籲抗爭者要在法律框架內抗爭, 我不斷講law and order, 招來不少人批評,  我不斷譴責暴行, 講dissociation, 你可以罵我是法律膠, 但是, 看到國安法不妥之處, 我也同樣發聲, 為何同樣譴責黑暴的人要來罵我, 你們忽然間變臉搬了龍門嗎? 面對國安法法律概念與香港沿用一套不匹配的時候就要看風轉舵, 這種態度跟那些見到國安法行將施行就退出組織、解散組織的人有何分別? 中央勢大, 連《基本法》也可廢除, 香港人有甚麼能力扺抗, 可是連批評的膽量也丟失了, 你又怎會有膽去批評擲油彈甚至燒死你的暴徒? 是否有點難看, 起碼都慚愧。

更可笑的是有人因此扯中西文化的優劣來講, 又指摘我死抱住普通法不放, 可是, 我出生、成長、工作就是這法律制度, 要改變當然可以, 但我先要問《基本法》第8條為甚麼要這樣寫:

第八條 香港原有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條例、附屬立 法和習慣法,除同本法相抵觸或經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作 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

既然《基本法》是這樣寫, 標少這法律膠當然黏住不放, 按本子辦事, 罵我就等於罵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主席, 《基本法》是國家主席在1990年4月4日公佈的, 你們連主子所立的法都敢批評, 大膽! 快些「自動投案, 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可以免除處罰,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前面引自國安法第33條, 後面兩句配合主子口吻, 標少開始熟習國安法了。

結尾打個岔, 國際向港人招手派移民券, 如果你目不暇給, 不知選那裏好, 來澳洲呀, 醫療福利好。我舉個實例, 標少今早看醫生, 醫生寫紙照Doppler ultrasound, 下午立即就照了, 那個做ultrasound的美女一直跟我有傾有講, 指着螢幕解析, 費用全免, 不過要識點英文專業詞彙才行, 移民除了食榖種, 還要食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