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5日星期一

食為天

網友及朋友都私下寫給我慰問, 不見新文章, 以為我健康出了問題, 我最近過於沉默, 像消失了一樣, 事實上我對寫文已意興闌珊。當香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極端, 代表自由民主的大國的表現不堪入目, 還有甚麼指望? 沒指望的事很多, 但飯照吃, 波照打。最近龍蝦也吃得膩了, 雖不至於賤物鬥窮人, 看到便宜貨也不會雀躍, 況且窮等人家的標少, 屠龍也只能偶一為之, 1.5公斤以下的我都基本上不買, 太細小弄刺身吃得不爽。從報導看, 龍蝦傾銷香港, 一隻HK$200, 約一斤重(600克), 價錢比在悉尼買也相差不大。

近日也忙於看久違了的澳洲網球公開賽, 氣氛因為疫情而打折扣, 連觀看的興趣也沒有盎然的感覺。澳洲人對澳洲球手Nick Kyrgios寄以厚望, 我對他卻帶有偏見的貶斥。論球技, 他算一流, 論形象, 他屬despicable之流。最近我完整看了他兩場比賽, 一場的對手是Ugo Humbert, 另一場是Dominic Thiem。兩場的澳洲擁躉也使我討厭, 我不期然聯想到那位態度囂張的祖國游泳國手和Donald Trump。今天看到Sydney Morning Herald老外網球評論員的文章: All show and no respect: a night with the Nickheads, 看得頗愜意, 也頗有同感。老外看老外, 澳洲人看澳洲人, 沒有被民族大義沖昏頭腦。沒有品又何需理會是甚麼人。每當我看到Kyrgois輸的時候, 我都為他鼓掌, 如果Kyrgios不是球技出色, 在街上碰上, 他的形像只是一臉流氓相的人。 於我而言, 不管你是甚麼國, 國力多強, 兵源多廣, 火箭可達那顆恆星, 頤指氣使, 財大氣粗, 只會惹人厭惡。

昨天情人節, 先往醫院探望突然發病的朋友,   說實也不算稔熟, 但命懸一綫, 剛做了化療, 我只能弄點湯水佳餚, 作為鼓勵。之後怱怱回家, 弄個小菜與小眾朋友聚會。


蝦膠釀野生竹笙, 竽頭伴碟, 新嘗的菜式, 但低估了難度。竹笙先挑完整的, 然後把蝦膠放入矽膠擠花袋把蝦膠擠進竹笙裏, 做起來卻比想像中難很多, 因為自製蝦膠太韌, 難以擠進柔軟的竹笙裏, 竹笙也容易爆開。不過, 民以食為天, 與好友聚會, 每次都希望弄些新菜式, 給朋友帶點驚喜, 否則他們不會找我了。     

大女兒在疫情肆虐的倫敦, 兩夫婦也時常弄吃, 閒聊談起擔擔麵來, 她用KiKi麵, 我一直都不知道舒淇也搞飲食, 於是登入她在IFCKiKi麵店的餐牌看下, 香港租金貴, $98一碗擔擔麵, 都不知是否吃得飽。鮑魚花膠濃湯灌麵, 盛惠$138, 等我也來弄一碗。


這鮑魚竹笙濃雞湯湊巧是探病煮給朋友的, 所以可以用得着, 麵是朋友送的台南關廟麵, 口感很好, 夠彈性也不糊。無緣吃名店的麵, 也嫌太貴, 模仿一下, 老伴吃得蠻滿意的。

2021年1月28日星期四

Constitutionality

特朗普在卸任後被彈劾是否合憲, 成為美國參議院二次彈劾特朗普案的首要決定。這決定當然是preliminary issue, 昨天只有5名共和黨參議員支持此舉是合憲的, 像未審先判這次的彈劾結果。是否合憲一事的來龍去脈究竟是怎樣的, 首先要理解彈劾總統的法理依據, 法理來自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的第一章第3條第6及7段(Clauses 6&7, Section 3, Article I)

The Senate shall have the sole Power to try all Impeachments. When sitting for that Purpose, they shall be on Oath or Affirmation. When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is tried, the Chief Justice shall preside: And no Person shall be convicted without the Concurrence of two thirds of the Members present.

Judgment in Cases of Impeachment shall not extend further than to removal from Office, and disqualification to hold and enjoy any Office of honor, Trust or Profit under the United States: but the Party convicted shall nevertheless be liable and subject to Indictment, Trial, Judgment and Punishment, according to Law.

條文看起來就很簡單, 當總統被彈劾時, 應由首席大法官主審, 首席大法官並非參議員, 所以沒有投票權, 對判決取向的公正性便不會產生問題。但這次CJ不主持, 因為他認為特朗普已卸任, 不再是總統了, 不再是憲法規定的情況, 所以他無需主持, 而改為由民主黨的參議員主持。一開始共和黨就爭論程序的合憲性, 爭論理據只有一個, 就是特朗普已卸任, 憲法指彈劾可以革除總統職務, 一個卸任的總統又怎能再被革職。同一道理, 他們也提出現在也不能夠彈劾其他前任總統。認為合憲的人就會說憲法沒有寫不能彈劾卸任總統, 否則被彈劾的人便可以辭職來逃避責任, 而且第7段也說明可取消出任公職的資格(office of honour...), 是彈劾功能之一。

這彈劾程序在眾議院啓動的時候, 特朗普仍是總統, 到了參議院只是程序的延續, 而並非在死後鞭屍, 故此不應着眼於卸任這身份, 這並非清算早幾屆卸任多年的總統, 不可相提並論。彈劾是政治舉措, 是否合憲卻是法律問題。法律釋義怎能由參議院議員投票決定, 這是應該由法庭判決的。CJ退出主持彈劾, 從司法角度看是恰當的, 因為憲法釋義的責任最終應落在法庭的手上。 真的挑戰彈劾合憲性, 就應先向法庭提出要求裁決, 否則開展下去枝節甚多, 而且不少共和黨參議員怕特朗普報復, 也怕特朗普支持者以選票報復, 所以就乘機以合憲性來蒙混, 藉此避免直接得罪特朗普。唉! 一個偌大的以民主自由來標榜的龍頭大國, 也可以如此不堪的。

最有趣的事是攻入國會的暴民被控上庭時, 口脗十分配合民主黨, 連特朗普的鐵粉都紛紛把責任推給特朗普, 承認在他煽惑下行事, 提出這種Trump defence來。但說到底也只是求情理由, 並非抗辯的依據, 被總統煽惑犯法的求情力度當然比一般人煽惑的大很多, 而且也具說服力。CNN有此報: 'Blame Trump' defense from alleged Capitol rioters dovetails with Democrats' impeachment case。Deja vu, 普世現象, 上庭就割蓆了。 

2021年1月22日星期五

風雲起

我以往很少看美國總統就職典禮直播的, 一般在新聞時段看了精華就算, 今年特朗普千方百計戀棧權位不肯下台, 所以引起我特別關注。特朗普失去twitter這宣傳平台, 頓然失聲, 但本性不改, 臨別秋波也不改吹牛皮的習慣, 自稱自讚, 不亦樂乎。就職時誇下海口講願景容易, 但時不我與、事與願違屢有發生, 但到了下台在即派成績表的時候, 吹牛會即時現形的, 但只要厚顏無恥, 鐵粉如潮, 是足以顛倒是非改寫事實的。特朗普死不甘心, 不去就職典禮, 除了死不認輸、酸到比胃酸更酸外, 就是要維繫那一夥相信他被盜去總統之位的人的繼續支持, 他說自己會回來的, 而且這場抗爭只是剛開始。毫無疑問他會繼續煽惑群眾「起義」。我原本認為拜登上場會對中國更加不利的, 加入特朗普繼續搞"uncivil war" 的因素, (拜登就職演詞所選的用語: We must end this uncivil war that pits red against blue, rural versus -- rural versus urban, conservative versus liberal. We can do this if we open our souls instead of hardening our hearts.), 美國將會被內鬥搞殘, 對中國的制衡力度會褪減。演詞這一段不知是否針對特朗普講的:

And each of us has a duty and a responsibility as citizens, as Americans, and especially as leaders, leaders who have pledged to honor our Constitution and protect our nation, to defend the truth and defeat the lies.

拜登的演說, 我最欣賞這句:

And we'll lead not merely by the example of our power, but by the power of our example.

我希望中國堀起, 也盡量以德服人。美國就已做了4年的反面教材, 盡展淫威, 同盟唾棄了(with the excpetion of some lap poodles)。 

就職典禮最耀目的(當然是我個人的感想)是23歲黑人年青桂冠詩人(youth poet laureate)Amanda Gorman吟詠的"The Hill We Climb" 。她一身奪目的黃色雙襟大褸, 小雪初霽, 嬌陽吐豔, 驅走陰霾, 使人精神為之一振。這女生自稱

Where a skinny Black girl
descended from slaves and raised by a single mother
can dream of becoming president
only to find herself reciting for one

她5歲就開始寫詩, 得獎無數。據她講在1月6日這首詩原本只完成了一半, 眼見暴徒攻佔國會才竟夜完成。 雖然她朗誦技巧不算出色, 但她是患有語言障礙曾接受語言治療的。她翻過這座語言的山成為詩人, 為種族歧視抗爭, 但美國這崎嶇的大山, 爬上去的時候上面不斷有大石滾下, 真的能夠這樣嗎:

We will not be turned around
or interrupted by intimidation
because we know our inaction and inertia
will be the inheritance of the next generation
Our blunders become their burdens

香港這座山又怎去翻呢? 大概我沒資格評論這一代庇蔭了抑或負累了下一代, 大概香港的山都移為平地, 根本就沒山可翻了。講山自然想到石,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所以律政司就去找了David Perry QC來檢控香港民主派違法的人, 這御用大律師長久以來都被香港政府聘用的, 這一次的政治風波逼使他退出檢控。政治風波來自英國政界, 前任及現任的外長對他受聘檢控李柱銘等人大肆批評, 指責他埋沒良知, 但外長Raab卻搞錯了事實:

"I don’t understand how anyone of good conscience, from the world-leading legal profession that we have, would take a case where they will have to apply the national security legislation at the behest of the authorities in Beijing, which is directly violating, undermining the freedom of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 I understand in the case of Mr Perry, in relation to the pro-democracy activists, and of course from Beijing’s point of view, this would be a serious PR coup. There is no doubt in my mind that under the Bar code of ethics a case like this could be resisted and frankly, I think people watching this would regard it as pretty mercenary to be taking up that kind of case."

本案不涉國安法, 外長連責罵的基礎也弄錯了, 貽笑大方。聘用英國御用大律師到香港執業是需要高院首席法官批准的, 本案審批的判詞(RE MR DAVID PERRY, QC)交代了案件的背景, 也列出控罪:

2. In DCCC 536/2020, all the nine defendants are jointly charged with two offences, namely, organizing an unauthorized assembly, contrary to section 17A(3)(b)(i) of the Public Order Ordinance, Cap 245 (“POO”); and knowingly taking part in an unauthorized assembly, contrary of section 17A(3)(a) of the same Ordinance.

違反的是公安條例, 殖民地時代所訂立的法例, 與國安法毫無關係。若憂慮大陸干擾香港法治, 就更加應該鼓勵這些名律師實質體驗, 由Perry去檢控還怕他會打茅波嗎? 本地律師受聘為主控官就是個沒良知的人嗎? 萬一法官把他們定罪, 最後上訴到終審法院也駁回上訴, 當中涉及那些國際知名的非常任法官, 他們全都埋沒良知了嗎? 如果Perry一開始因案件性質敏感及涉及檢疫的問題而不受聘, 當然是堂而皇之的理由, 但他接受了聘書, 律政司的申請也獲首席法官批准, 他是受到英國國內政治壓力才退出本案的。如果主控態度不公平, 隱瞞有利於被告的證據, 在證據充足下, 法官隨便找個理由判被告無罪, 就可能是良知的問題。

2021年1月14日星期四

新戰綫

這時候是塔斯曼尼亞櫻桃當造的時候, 收成期由12月底至2月中, 因天氣適宜, 塔省的櫻桃可謂澳洲品質最好的, 又大又甜又爽脆。我也會在新南威爾斯摘櫻桃, 但到了12月中, 這種pick your own的玩意都完結了。從家開車往櫻桃場, 不論往那一處走, 最近的都是250公里外, 單程就差不多4小時的車程了。值不值得這樣做是沒有必然理由的, 我今年就去了兩次。我主要是摘白櫻桃, 所謂白其實也不白, 只是相對於紅色的而言。白櫻桃的皮是桃紅色或桃紅與黃色斑駁, 肉是黃、白桃駁李之間的顏色。市場上白櫻桃的供應甚少, 原因是傳統種植紅櫻桃的為主, 所以很多櫻桃農場是沒有種白櫻桃的, 有種植的也只會佔櫻桃果樹的幾個百份比以下。我跟老外的鄰居聊天, 他連白櫻桃也不知。但我敢說, 很多人吃過就會一見傾心。當然, 有很多人都沒吃過, 所以並不知道這是饋寶。 白櫻桃因為皮薄, 所以容易瘀傷, 加上顏色淺, 瘀傷份外明顯, 賣相就不好了, 所以不吸引人。而且白櫻桃也比紅的細, 怪不得很多人會走寶。我曾經在一間水果店見過高質的白櫻桃要$40/kg, 貴得使人咋舌, 所以又沒見有人買了。


這是我在上月初摘的, $7/kg, 摘的時候小心翼翼, 否則翌日就瘀傷累累了。

看來櫻桃是中澳交惡的新戰綫, 環球時報說澳洲櫻桃質素比以前差, 也比智利的貴。昨天本地新聞就有此報導: Cherries the latest Aussie good in China’s firing line。我之前說龍蝦會繼續便宜, 現在看來餘下的一個月, 櫻桃也同一命運了,  也許像龍蝦一樣, 香港人今年農曆新年可以撿便宜的澳洲櫻桃了。這些都是奢侈品, 可有可無, 亦容易變壞, 所以最經不起貿易爭拗。 

政治貿易戰並沒有誰是誰非的。澳洲近年一直採取排斥中共的立場, 受到報復是預期之內的。最近一宗是以國家安全為理由拒絕華資收購建設項目:

Treasurer Josh Frydenberg has knocked back a $300 million Chinese takeover of a major building contractor in Australia on national security grounds in a move set to inflame the war of words between the two nations.

Fears that China could gain access to sensitive information about national infrastructure including Victoria’s police headquarters’ design and vaccine laboratories were a factor in the decision to ban the deal.

拒絕這種投資能否跟國家安全風險扯上關係, 要智者才曉, 但之前連乳類產品公司的收購也否決了, 就更加難以理解。 反共至此程度, 不如乾脆斷交好了。中澳兩國關係的谷底在那? 我想到了斷交的時候才算吧。現在澳洲最有本錢議價的貿易商品是鐵礦(iron ore), 中國政府卻正積極另覓供應, 意味着澳洲最牢固的外滙依靠可能面向塌方,  再指望袋鼠懂得平衡術就有點屠望了。昨天那份提早解密的美國戰略文件,  雖然內容也不太使人意外, 澳洲扮演重要夥伴角色, 更加成為中澳貿易磨擦的加燃劑, 故此, 磨擦只會加劇而不會緩和。一般澳洲平民百姓只能間中吃下外銷轉內銷的便宜貨, 除此之外也只能發表一些謬論自娛。 

2021年1月11日星期一

黃口罩

法官練錦鴻令戴黃口罩律師及旁聽者離庭 要求更換其他顏色否則不得旁聽 (14:26)是今天發生的事。究竟練官有沒有權這樣做? 法庭是莊嚴的地方, 上庭人士的衣著雖無明文規定, 一般的建議是穿着成求職的模樣, 求職也要看甚麼職位,  工種如送外賣、跟車、洗碗, 求職人士可能穿背心、短衭、拖鞋就去, 所以一般建議上庭的人都不要穿成這樣, 也不要穿破邊衣衫和標奇立異, 女士就別穿低胸及迷你裙。悉尼在2012年就有個被告穿小丑裝上庭幾乎被處以藐視罪: Sydney man appears in court in clown suit。小丑裝是比較極端的例子。在香港也有因衣著不宜而被處以藐視罪的, 事件發生在2018年, 彭寶琴法官審理涉及梁天琦的旺角暴動案時, 人稱王婆婆的王鳳瑤上庭聽審時戴「光復香港」頸巾, 被處以藐視法庭罪, 罰了$1000。當然王鳳瑶在聽審過程中曾經叫囂, 彭寶琴法官在判詞敘述了被告的行為:

藐視法庭的裁斷

19.  然而,3月7日發生的事件則有所分別。王女士步入法庭時,本席親眼目睹王女士頸上戴有顯示標語的頸巾,故此,有關的事實基礎,本席無須邀請保安人員或王女士提證,已可確立。然而,縱使有關事實基礎已獲得確立,本席仍須處理以下問題:

(1) 王女士知否她戴有顯示標語的頸巾;以及

(2) 王女士知否法庭已下令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法庭內,包括構成本庭部分的五樓大堂,展示標語。

20.  就第一個問題而言,雖然王女士曾要求鏡子檢視頸巾,亦曾表示忘記了是什麼頸巾,但本席認為頸巾是她自己戴上,她不可能不知道頸上是戴有顯示標語的頸巾。另外,頸巾是戴在頸部這一顯眼位置,而「光復香港」四個字亦清楚顯示於頸巾的正前方。因此,本席拒絕接納王女士指稱不知頸上戴有什麼頸巾的辯解。

21.  至於第二個問題,雖然王女士辯稱保安人員的指示令她感到混淆,但正如前述,當本席於3月6日發出有關命令,並提醒公眾席人士有關限制時,王女士全程身在五樓大堂,能看見及聽到法庭與雙方的討論及法庭發出的命令及警告。故不論保安人員於3月6日所作的指控是否屬實,王女士對事件的發展及法庭發出命令的背景,不可能不知悉。因此,本席拒絕接納王女士指稱不知道有關的法庭命令這一辯解。

22.  上訴法庭在HKSAR v Yau [1999] 2 HKLRD 633一案, 於645一頁引用Stephenson LJ 在 Balogh v St Albans Crown Court [1975] 1 QB 73一案所說指出,法庭須非常謹慎地考慮是否應以簡易程序處理藐視法庭的行為,因為有關權力雖是必要且有用,但同時亦缺乏了一般刑事審訊的程序保障。然而,在必須防止執行司法公正的過程受到阻礙及損害時,法庭雖不願意但亦應無懼地使用有關權力,而當中的重點並不是法官、陪審員、證人又或法庭職員認為自己有任何重要性,皆因他們只是為司法公正服務的一員;重點是文明社會必須明白司法公正的重要性,法治才得以維持。

王婆婆案與黃口罩案又很不同, 報導沒有說黃口罩展示標語, 但在社會運動中黃色具一定政治含義, 黃口罩也並非一般口罩的顏色, 湊巧3人會戴這樣特別又蘊含政治訴求的顏色, 他們可能不是在表達甚麼, 但練官感到司法公正受損, 要求他們換口罩, 避免法庭陷入政治宣傳的場地, 他的命令不合理嗎? 當時3人怎不據理力爭? 或者可解除練官的疑竇而不用更換口罩。今天終院首席法官就職, 何不投訴練官看下上層的解說。CJ今天演說講「法官處理政治案件須克制, 免予公眾偏頗之疑」, 本案可以作為試金石。法官克制, 市民又有沒有需要尊重法庭呢? 一方面要求法庭政治中立不偏頗, 另一方面也不應利用法庭作政治宣傳的場地, 否則只會陷入自招的矛盾。

2021年1月10日星期日

Mentally unfit

Donald Trump is mentally unfit for the office of the presidency. 始於他星期三煽惑暴民攻入國會嗎? 真的這樣想的人極度虛偽。Mentally unfit不單指精神問題, 也包括心態、心智、行事方法、野心等。特朗普一向展示他極權手段, 為所欲為, 醜聞一單接一單, 謊言不絕。政治領袖說謊可謂 part and parcel of political life, 只是程度上的分別。特朗普比很多世界政治領袖優勝的地方並不在於領導能力, 而在於他善於使用網上工具: Twitter, 可謂用到極無恥之能事。他用Twitter來發號司令、吵架、發佈假消息、任命人事, 4年間tweet 了57, 000條。Twitter追隨者最多的是奧巴馬, 但奧巴馬在任期間並沒有用Twitter治國, 而當年他卸任時也把追隨者轉移給特朗普。未被封賬戶前, 特朗普有超過8,000萬追隨者, 但追隨不等如支持。無論如何, 封了賬戶對特朗普的打擊難以估計, 類似封了他的嘴巴, 愛吵鬧而滅了聲是會使人沮喪的, 在餘下的11天任期裏, 他就更加unfit了。美國不論是暴亂或內戰是美國人的家事, 我抱着看戲的心情來看下回分解。 

我就不想把入侵國會山莊跟佔領香港立法會比較, 比較異同的文章很多, 我只是同一句話: deja vu! 兩者最不同的地方是, 香港當權者沒有煽惑民眾入侵議會。我一直以來都批評特朗普這惡棍, 理論上在民主制度的權力制衡下, 應有的check and balance是可以限制他濫權的, 但政治的朋黨包庇也使制衡失效, 只是變成掛在嘴邊的空談。當然也不單只政客要計算政治效益, 面對骨子裏只求持續霸權的美國人, 甚麼自由民主都從腦中掃走了。拜托不要跟缺乏制衡的政權比, 不同類的比起來就是錯誤類比。

一向視特朗普為大佬的澳洲總理莫理森對入侵國會山莊一事有甚麼反應? 他當然不會批評大佬, 他只說 "What we've seen in the United States is terribly distressing - terribly concerning." 連暴行也不敢批評, 何況背後的黑手是他大佬。受了勛章的獎勵, 報恩還來不及, 怎敢吭聲? 他奸狡地說 "It's not for me to offer commentary on other leaders." 但在2019年, 他對特朗普推崇備至, 形容特朗普是"strong leader, who says what he's going to do and then goes and does it". Ironically, very true. 真正推崇自由民主就不應接受特朗普的Legion of Merit勛章, 接受了, 看到特朗普煽惑暴民後就應該割蓆退回勛章, 這是充滿污斑並不光彩的勛章。

2021年1月8日星期五

曲線卸責

我不知明報即時新聞今天報導這宗案件的準確性:

前年8月13日機場「和你飛」示威,內地男付國豪遭圍困和綑綁,「佔旺女村長」畢慧芬及另外兩男被裁定暴動等共6罪罪成。案件今早(8日)在區域法院處理求情,法官批評律政司在原審時就刑期不表明立場或給予協助,直至在上訴時才在上訴庭內積極表達意見,令人感到下級法官有錯,質疑律政司的做法「有組織煽惑他人仇恨法官」。
......
李官表示,上訴庭有案例指出,社運案件判刑須考慮對社群影響,若他接納辯方此說法,「我就真係錯到無可再錯」,稱「你都知而家基層法官嘅情況幾咁嚴峻㗎啦」、「陣間又有啲政客話要司法改革」。

李官好像在曲線回應近日政客大聲疾呼司法改革, 又好像在吐苦水、發牢騷。先講律政司的責任, 在判刑前, 一般下級法院的法官都沒有要求主控官提供量刑協助的, 尤其在裁判法院, 一則主控沒有權要求怎樣判處被定罪的被告的刑罰, 美國就可以, 美國的司法傳統跟英國的不同, 美國的主控可以要求法官判處被告的刑期, 英國傳統是主控只能提醒法官判處的刑罰的合法範圍, 譬如不能超越最高刑罰, 例外罪行不能判處緩刑, 主控也可以向法官提供上訴法院的量刑指引及可參考的相類案例, 主控也不應在法官席前對某些判法表態, 以免旁觀者感覺法官聽令於主控的看法, 影響司法獨立性, 否則旁觀者會進一步懷疑法官定罪/脫罪也聽令於控方。如果法官在判刑前要求主控協助, 主控是有責任這樣做的。有些主控主動提供協助, 法官可能會說: Thank you. I don't need your assistance.

李官在發甚麼牢騷呢? 不論定罪、脫罪、判輕、判重, 都有一大堆仇恨你的人, 到了上訴有結果, 只不過是把仇恨向上調, 不仇恨下級就仇恨上級, 要罵也不用講道理。烈老提出司法改革, 並沒具體建議, 只提出香港法院不應用普通法思維解釋基本法, 不應讓人濫用司法覆核, 以及判詞不應冗長。政客卻把改革發揚光大, 有人認為判詞譴詞用字不夠淺白, 使人看不明白, 我想這要分兩方面來講, 有很多法律上的概念, 在表達過程涉及很多普通法的案例, 沒有足夠法律基礎的人根本認識每個字, 也看不明白拼起來的句子, 若是英語的就更難明白。寫得簡單淺白, 可能會被批評為思路不周, 成為上訴成功的理由。如果主要涉及案情事實的判詞, 除非是文盲, 否則怎會看不明白。我舉李官主審本案, 他所寫的裁決理由書(連結)為例, 有甚麼看不明? 還附上中英文版的新聞摘要, 嫌理由書冗長, 就看摘要, 連摘要都嫌長, 就去看傳媒進一步的摘要喇。

另外, 有人提出成立判刑委員會為判刑程序的改革, 這課題以前都討論過, 現行的判罰程序, 跟量刑委員會的做法是兩種不同的理念, 那一種較適宜是沒有明顯定論的。

若說判決理由書(裁判法院的叫裁斷陳述書), 一般不會上載, 因為參考價值低, 很多根本都是到了被上訴才開筆寫的。每一宗案件審結都寫一篇根本是不可能的, 何來這種時間? 在判決的時候列出要點已經足夠, 有些公眾關注的案件, 也許上載判詞或新聞摘要, 會幫助到報導的準確性。但這也不是烈老提出的司法改革的要旨。每一專業都有專業的知識, 可以用淺白語言、深入淺出向市民解釋一些概念, 但那不是寫判詞的目的, 那不是精英主義的問題。有些專業知識, 無論是科學、醫學或法律, 沒有受過訓練的人根本就不會明白, 或看了也一知半解, 不能因為自己不懂而怪責精英主義作祟。若要改革, 就要說明原因, 胡亂批評只是文革, 不是改革。

李官審此案, 在過程中說了一些不恰當的話, 到尾又作政治表述, 他應化身匿名, 在網上平台發牢騷, 而不是在司法過程中表述, 曲線推卸責任。暴動案的判刑, 自幾年前旺角暴動案至今, 已頒佈了重要的判刑案例, 自己在司法機構的內聯網都可找到, 還吵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