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17日星期三

寃獄索償

前些時Sydney Morning Herald報導過馬裔澳洲母女的寃獄事件, 今天刊出跟進報導:


澳洲邊境管制處(ABF, Australian Border Force)今年1月在例行郵包截查了由馬來西亞運到悉尼的紅糖羗母茶, 快速毒品測試顯示可能是興奮劑, 於是通知警區調包送遞往馬裔母女的住所, 然後拘捕檢控她們販運毒品, 因為控罪嚴重, 所以兩人被收押了。因為這是涉嫌進口毒品案, 司法管轄權歸聯邦警察(Australian Federal Police), 聯邦警察在2月的時候寫信給執法的警區, 說明不能依賴ABF的快速測試結果, 因為這結果沒確定性, 應獨立測試是否興奮劑。可是, 警區探員「闊佬懶理」 (懶得理會), 也沒通知被告的律師。以下兩段報導聯邦警察寫給警區的電郵內容:

A forensic operator from the AFP wrote to Bankstown Detective Senior Constable Tara Conaghan in February, advising that she would need to have the sample tested independently to be certain that it contained Phenmetrazine.

“Mate in a nutshell we cannot take from this ABF result that the sample contains or does not contain Phenmetrazine,” he wrote. The ABF “hazmat” test had only identified Phenmetrazine as the fourth most likely substance contained in the seized shipment, behind sugar, sucrose and powdered sugar, he said.

到了4月, AFP再寫給有關探員, 通知她之前兩批類似的羗茶化驗顯示並非毒品。折騰了4個月, 母女才獲保釋, 到了8月, 警方獲得正式化驗結果才撤銷兩人的控罪。這母女就坐了4個月的寃牢(wrongful conviction)。Wrongful conviction並非狹指錯誤定罪, 也包含未被檢控、已被落案後撤銷控罪, 也包括上訴得直等各種情況。因這冤獄提出索償是訟費抑或包括坐牢的賠償, 報導沒有講清楚。 單是訟費就沒有理由不賠, 索取冤獄的賠償卻比較困難, 因為普通法及澳洲(各省, Australian Capital Territory除外)的成文法(statue)都沒有訂出wrongful conviction的補償法例, 我相信這母女依據被惡意檢控(malicious prosecution)為申索的依據。 這探員的不作為(nonfeasance)程度也相當離譜, 若果執法機制穩妥, 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不過澳洲人辦事效率, 不要盡信, 總之一言難盡。我明白政府「依法辦事」(因為沒有冤獄賠償的法律)而抗拒索償的立場, 就算母女申索失敗, 政府也應該作出恩恤賠償(ex gratia payment), 才能彰顯公義。

我每次到臺灣, 都會帶黑糖羗母茶回來, 以後就要格外小心了。   

2021年11月12日星期五

I don't believe I have lied

Scott Morrison says he doesn’t believe he’s told a lie in public life 

這標題來自Sydney Morning Herald今天的報導, 內文有這幾段:

When asked by 3AW radio host Neil Mitchell if he had ever told a lie in public life, Mr Morrison replied: “I don’t believe I have, no. No”

Mr Morrison said anyone in public life copped accusations and he’d learned not to take them personally.

“That’s politics, people take sledges at me all the time,” he said on Friday morning.

首相這句話可以視為充滿詭詐的謊言, 他不敢直接了當說 "I have not lied in public life", 而是 "I don't believe I have"。說謊可以明說、暗說、巧妙地說、說慣了不覺得所說的是謊話, 說過但遺忘了,  無窮無盡推演下去, 儼然像甚麼話都沒說過, 歸根究底要界定甚麼叫lie才好說, 界定不到就說甚麼也沒意思。

自從Macron指責Scott Morrison是liar後, 反對黨(工黨)就一直指Scott Morrison是liar, 但也說得小心翼翼, 盡量避免扯上Macron, 畢竟大選在即, 連同外人一起指責自己的總理, 可能會惹起反效果, 所以反對黨集中火力指Scott Morrison lies to the Australian people, 這樣講的另一原因是Scott Morrison把Macron對他的個人指責扭曲成Macron指責所有澳洲人。 一個人的誠信, 見微知著。如果他沒感到羞辱, 也不會泄露部份Macron的私人對話, 是泄露Macron那部份,  他自己對Macron說過甚麼卻沒有披露, 我都不懂現代國際外交禮儀從甚麼時候開始墮落到這程度, 都變成豬圈裏爭餿的豬。Macron也許還好一點, 他指責Scott Morrison是騙子卻是回應澳洲記者的提問, 而這記者事後也很荒謬地被一些官員指責。    

前幾天前總理Paul Keating也加入戰圈, 他一向都批評澳洲現政府對華政策, 也大肆批評AUKUS聯盟, 連自己工黨的黨友也不放過, 細節就不說了, 他的發言引起美國政府的回應: Biden’s security adviser tells Australia the US will be a power in Asia for decades。國際政治的吊詭, 好戲連場, 這頭罵完, 那頭就冒出合作協議來。AUKUS有甚麼變數, 是一場賭搏。

Paul Keating的發言引起台灣和日本的迴響, 這自不待言。現任國防部長Dutton也墮落到像網民一般調侃Keating為舐共的同志:
 
Defence Minister Peter Dutton mocked Mr Keating’s address, saying on Twitter: “Important speech today by former dear leader and Grand Appeaser Comrade Keating where he talks down Australia (yet again).”


大國自有大國風範, 澳洲只是地大, 在政治上從未走上國際政治舞台的前端, 一直都只是依附大佬搏出位, Scott Morison是混水摸魚的二流子, Dutton更加無能, 連大舞台也登不上, 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 但他比不上Morrison奸狡。小家子心態言談之間就表露無遺, 怎樣不同意前首相親共也不應自己演鬧劇來獻世, 行徑也屬豬五類。 

2021年11月10日星期三

豬五類

昨天新南威爾斯省接種新冠疫苗兩針的人已達人口的90%, 屬高接種率地區之一, 大幅扭轉當初的接種失誤, 比起世界很多地方成功。黯然下台的前省長功不可沒, 曾經有一段長時間她與首席醫生(Chief Medical Officer)幾乎每天早上11時都召開記者會, 滙報抗疫進展, 以身作則大力推銷疫苗。當初聯邦政府主力購買AstraZeneca而忽略了mRNA疫苗,  以致推銷疫苗困難重重, 近月疫苗供應過盛, 有些不送出去就會過期, 所以展開疫苗外交, 一方面在鄰近島國及東南亞國家抗衡中國影響力,  另一方面順便推銷AUKUS。 島國及東南亞國家盡吃其兩家茶禮, 多多益善。

11月1日已推出第3針, 打第2針6個月後就可以打這加強針(booster shot), 但不論你之前接種何種疫苗, 只提供Pfizer作加強針, 而並非一定mix and match的混針。我以前看過一些醫學研究說第一針打AstraZeneca, 第2針打Pfizer的成效最好, 比第1針Pfizer第2針AstraZeneca更好, 而澳洲的現行政策並非mix and match, 而是第3針一律打Pfizer, 在沒有選擇下就算頭兩針打了Pfizer的人, 第3針也只能再打Pfizer, 唯一可選擇的是不打第3針。加強針的作用是喚醒細胞抗病毒的記憶。既然打了兩針, 就沒理由不打第3針了。何況有些人因為政府催谷接種疫苗而compromised接種兩針相距時間, 所以接種第3針加強抗體(antibody)數量具一定重要性。政府催谷接種疫苗而compromised接種兩針相距時間又作何解呢? AstraZeneca的成效兩針相距12週以上最佳, 而Pfizer則相距3週, 但政府為了催谷數字把AstraZeneca第2針改為6週, 而Pfizer延至6週, 前者為了摧谷打兩針人數, 後者因為當時疫苗不足所以刻意延長兩針相距的時間, 以增加接種人數, 故此有些人在這情況下未獲最佳接種效果, 而政府一早就盤算了用加強針作補救, 所以就有打第3針的必要。到了現在新冠病毒的治療已進一步發展至口服劑, Merck藥廠的Molnupirvarir以及Pfizer的Paxlovid都旨在抑制病毒在人體內複製, 後者稱成效達百份之九十。

不論甚麼疫苗或藥物, 是否接種或服用是個人決定, 選用的時候就考慮成效及副作用, 有些藥可能較適合某些年齡和性別的, 衡量風險後才決定選擇那一種。有些人以政治原因來選擇, 真的這樣就直接了當講, 就別把科學來混帳, 像林鄭的巴閉論很明顯是失言。作為香港領導又覬覦冧压, 她選科興完全可以理解, 疫苗又不是打進別人的手臂, 她有選擇的權力。可是講出的理由就別跟政府委任的專家相左, 因為政府要推銷、鼓勵、催谷市民接種, 一直都強調疫苗的efficacy。林鄭的巴閉論與科學相悖, 像在倒米, 她大可以說自己打了兩針科興, 感覺良好, 副作用少, 所以繼續打第3針, 不想混針, 而無需說到甚麼抗體已經夠了。接種疫苗的目的就是為了成效高, 抗體不下跌也不需打加強劑, 所以她的言論十分不智。幸好她沒有再找機會死撐下去, 算是止了蝕。另一位的言論使人嘆為觀止, 明知貿易戰打到國際層面, 以為示威助拳卻變成示弱出醜, 鬧了個國際笑話出來。龍蝦危害國家論真的幫到國家嗎? 只有豬五類才會認同。龍蝦大量進口香港繼而走私大陸已是公開的秘密, 國際傳媒已報導多時, 負責把關的海關責無旁貸, 到了近日才打擊走私已有失職之嫌, 添加醜出國際的言論就更加授入以柄, 未搏弈就先敗陣。如果只講緝私就一定立於不敗之地, 把龍蝦扯到危害國家安全, 那麼香港又怎能進口澳洲龍蝦? 別忘記歡送中聯辦官員那餐高官違反限聚令的晚宴第一道菜是甚麼: 野生澳洲龍蝦刺身, 十分刺眼地與國家抬摃。東方之珠已暗淡無光, 就是這些豬五類把它搞成東方之豬。我現在開始同情葉劉, 她算是半個紀律部隊出身, 都不曾如此醜過, 相形之下, 她憨態可掬, 但生不逢時,  否則...... 

What-if 只是一種憧憬, 就算時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新開始, 也難保你日後不想再選擇過, 甚至一再選擇過。 活在當下, 想吃又吃得起龍蝦、和牛, 又不違法的話就開懷去吃, 不要瞎扯, 否則吃碗拉面、壽司就罪咎成賣國賊了。民以食為天, 好吃又安全就自然去吃, 吃月餅都盡量不找大陸的, 怕的是黑心食物, 跟愛不愛國毫無關係,  只有吃餿的豬沒得選擇。畜牲之所以叫畜牲, 無論你怎罵牠打牠, 就算給牠黑心餿, 牠都高高興興的吃到搖頭擺尾。 豬真是缺一不可的畜牲。    

2021年11月6日星期六

Liar in the lair

最近澳洲政壇好戲連場, 目不暇給。新南威爾斯ICAC對前省長Jerejiklian舉行的公開聽證完畢, 暫時告一段落, 有待助理廉政專員撰寫報告, 前省長的政治生涯已寫了句號, 不論報告結論如何, 前省長的聲譽已玷污了, 但是屬於咎尤自取的。在一個她作供的早上, 我傻傻的看了她被盤問兩小時。With due respect, 這人不可信。斷斷續續聽了整件案的證供, 我覺得專員可建議檢控她普通法的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 所有控罪元素俱備。 不過, 這只是個人主觀看法, 接納甚麼案情事實, 一向都是頗主觀的。

搞政治的人, 不多不少都是liar, 或者可以說是某程度上的騙子, 已屬普羅大眾接受的事實, 只要謊言不要講得過份拙劣, 大家都會不以為忤。Liar一詞最近掀起風波。美英澳AUKUS核子潛艇結盟後, 近日把澳法兩國關係進一步拖累, 雙方惡言相向, 陰招盡出。法國總統說澳洲總理是liar, 近日在澳媒熱炒, 說真liar這指控有違外交常規, 卻並非Macron主動提出的, 原對話是這樣的。Sydney Morning Herald記者Bevan Shields攔途訪問法國總統, 問他有否覺得Scott Morrison對他說謊:

“Do you think he lied to you?” Shields asked.

“I don’t think, I know,” Macron replied.

Macron不是以"I think so"作答, 而是以更確定的講法"I know"作答。話雖如此, 也不是直接說"Your Prime Minister is a liar" 。反而是前總理Malcolm Turnbull撇撇脫脫直接了當地說:

“Oh, he’s lied to me on many occasions,” Mr Turnbull said when journalists asked him about the events on the sidelines of the summit.

“Scott has always had a reputation for telling lies.”

前總理指責現總理是liar不涉外交, 只涉內政黨務, 是同黨的宿怨, 因為Turnbull跟法國一樣在背後被Morrison捅了一刀。不論民主或極權政府, 都瀰漫着不少謊言, 分別的地方只是這些言論會否被刪除秒殺, 殺的速度比彭帥的殺球快得多。 

Morrison真的不是大將之才, 他最感到飄飄然的時刻就是獲得Donald Trump的青睞, 但這已成歷史。為了反擊Macron的liar論, 總理辦公廳竟然向3間報館泄露兩人私下對話紀錄, 可謂小學鷄之致, 輸人又輸陣。近日笑話太多, 甚麼打第三針抗體巴閉論, 龍蝦危害國家安全等, 像村姑多過像領導, 不如乾脆說愛祖國用國貨, 嚴厲打擊走私行為等不更加動聽嗎? If you lie to yourself all the time, honesty will be erased from your dictionary. 

2021年10月19日星期二

ICAC開波

悉尼因16歲以上人口接種新冠疫苗兩針已達80%, 所以上星期開始進一步放寬活動限制, 居民猶如放監, 食肆爆滿, 想找個車位泊車也很困難。自由可貴, 失而復得就更覺可貴。星期天約了貓琴到Woolwich吃個午飯, 之前又先去看望另一朋友, 在她骨髓移殖之前先聊幾句。跟貓琴碰頭, 難免聊起政治來。我一向原則是好友不論政, 論政傷感情。在這大原則下, 心智成熟的人不會產生爭抝, 點到即止, 反正大家無黨無派, 講制度而不講塗脂抹粉的崇拜, 所以相談甚歡。話題難免轉到前省長Berejiklian被ICAC傳召的公開聽證來。

新省的ICAC算是全國最有權力的, 也只是無牙老虎, 而聯邦政府草擬要成立的, 更屬無牙的紙老虎, 因為聯邦政府會立例由政府轉介個案ICAC才能調查, 聯邦政府考慮成立的ICAC是沒有主動調查權的, 所以冠之為紙老虎也屬過譽。

Berejiklian的公開聽證是如假包換的公開的, 新省ICAC網頁提供Live Stream連結的, 市民不用到現場也可以全程收看, 我就沒有這閒情, 看下傳媒報重點就算了。10月18日開始的聽證, 播出去年Berejiklian在閉門聽證被盤問的情況, 一條簡單問題都閃爍其詞作答, 終於被問了5次, 頭4個答案evasive, 第5個答案根本是在說謊, 所以5個答案根本是a pack of lies。我想先前同情和支持她的人也開始在打折扣了。論功績Berejiklian算是出色的省長, 但論integrity及probity(正直廉潔), 恐怕她不能過關, 表面看可以普通法檢控她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不過, 這裏對政治人物操守的要求低, 一定不會檢控她的, 反正她都辭去一切公職了。單是頭兩天聽證, 就可以明白她為甚麼選擇自己下台, 她一年前不請辭根本是意圖蒙混過去, 希望ICAC不追殺她她就可以過關了。 我猜測她另一辭職的原因是, 可能有幕後金主出資給她抗辯, 她退出政壇就無需為此申報交代, 她可能已鋪好後路, 找到份私人機構的CEO來做。

新省的廉政專員或助理專員跟香港很不同, 一般是委任退休的高級司法人員出任, 都是QC/SC, 任期5年至10年。為了這次的公開聽證, 特別委任了退休法官Ruth McColl SC來主持, Ruth McColl SC是前新省上訴庭法官, 也曾經做過大律師公會主席。特別委任她來主持這次的聽證是為了避嫌, 撇除任何與前省長的關係。這次聽證針對前省長與情人的conflict of interest, 所以委任聽審的專員也份外謹慎, 以免授人以柄。

出色的省長下台可惜嗎? The million-dollar question看你對廉潔操守看得多重, 我就看重integrity and probity, 所以一年前已經認為她要下台。也不要以為她遇人不淑而過份同情她, 她根本是為了維繫秘密情人的地位而徇私, 所以才對他的不當行為刻意失明, 說到底都涉及她的自身利益, 她可能盤算了將來的婚姻幸福作為注碼, 值得同情嗎?      

2021年10月3日星期日

ICAC

省長辭職, 很多支持者蜂湧到她的辦公廳及住所外送花、送慰問咭, 而自由黨的政客就強烈批評ICAC的行動, 主要批評ICAC採取行動的時機, 以及高姿態的調查及公開聽證, 結果往往都沒導致檢控, 卻把政客扯下馬。對於ICAC採取行動的時機的問題, Sydney Morning Herald訪問了搞憲法的專家:

.....
But the University of Sydney’s Professor Twomey, one of the country’s foremost constitutional law experts, said she was surprised at criticism of the anti-corruption body.

“This shows that ICAC was acting regardless of the circumstances at the time, that it was acting on the basis of what it had before it. I would have thought in relation to any integrity body that they should act without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criticism of any political party,” she said.

“They shouldn’t take into account the politics of the day. ICAC should fulfil its responsibilities and not worry about politics in NSW.”
......

憲法專家講的話又會有多少人聽得入耳? 網民已大搞網上簽名要求Berejiklian不要辭職:  Multiple online petitions urging Gladys Berejiklian to stay on as Premier gain thousands of signatures。但女省長不單只辭任省長一職, 她連自己獲選成為省議會議員的身分也一併辭去, 已說明她已知道她的政治生涯已完結了, 根本不是ICAC正式宣佈她是調查對象後才倉卒辭職的, 她的內閣成員, 有人在她未宣佈辭職已動員起來, 覬覦上位。其實我也surprised, 但我的surprise是去年10月第一次公開聽證後, 捅出她與Maguire的秘密情侶關係及被竊聽的電話內容後她也沒有下台。可能有人同情她遇人不淑, 把一切責任推給Maguire, 始終她並不是被視為貪汚的同謀。可是, 她至少並沒有根據新省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 Act 1988 No 35 第11條的要求(Duty to notify Commission of possible corrupt conduct), 舉報Maguire的可疑行為, 她自己在2018年(已成為省長)卻大聲疾呼呼籲其他議員舉報貪污, 到了去年10月被傳召在聽證會作證, 才被揭出兩人的秘密關係, 這種隱瞞還怎能說自己具崇高操守? 工作出色, 勤奮過人, 也不能抵消這歷史污點的。2018年, Maguire在ICAC聽證會作供時, 承認利用議員身分, 收取中國地產商的金錢斡旋地產發展項目。

我不止一次指出新省ICAC的問題是出於運作的模式, 根本就不應搞聽證會。聽證會是沒有緘默權的(right to silence), 往往因此不能把聽證會獲取的證據呈堂, 而需要依賴其他證據才能提出檢控。新省一直都不提升ICAC的執法權力, 理由明顯不過, 怕的是作法自斃, 而聯邦政府3年前承諾成立全國性的ICAC, 至今也是只聞樓梯響。這種心態, 似曾相識deja vu。 到明年大選, 可能又信誓旦旦了。  

2021年10月1日星期五

省長下台

2017年1月新南威爾斯女省長Gladys Berejiklian在前省長中途辭職後上任為省長, 2019年大選勝出連任, 2023年才任滿。她是新南威爾斯歷史上第2位女省長, 工作勤奮, 政績甚佳, 支持率頗高。昨天新省ICAC宣佈會對她進行調查, 於10月18日延續進行公開聽證會, 調查她及她的前男友Daryl Maguire的不當行為(Further Operation Keppel public inquiry), 對她的指控性質基本上不涉貪污, 而是指她在撥款方面向支持者傾側(pork barreling), 而對前男友非法歛財置若罔聞。他們之間的對話被ICAC暗中錄音。

省長辭職公佈的全文在此(full text), 其中幾段我頗有意見:

My resignation as Premier could not happen at a worse time, but the timing is completely outside of my control as the ICAC has chosen to take this action during the most challenging weeks of the most challenging times in the history of NSW.

That is the ICAC’s prerogative. Resigning at this time is against every instinct in my being and something which I do not want to do, I love my job, and serving the community, but I have been given no option following the statement issued.

To continue as Premier would disrupt the state government during a time when our entire attention should be focused on the challenges confronting NSW. I do not want to be a distraction from what should be the focus of the state government during this pandemic, which is the wellbeing of our citizens.

上面引述幾段可以看到省長在打民意牌, 塑造出自己勤政愛民慘被ICAC迫害的形像, 其實去年第一次聽證播出錄音內容, 她就應該辭職, 但她沒有。反對黨在議會提不信任動議卻不夠票通過, 她可能以為抗疫轉移了視線可以淡化事件, ICAC郤鍥而不捨。今天黨友對她的辭職都感到惋惜和意外, 對她充滿溢美之言, 間接打擊ICAC對她的調查, 看起來有點荒謬, 本末倒置了。 

澳洲並無全國性的ICAC, 北領地(Northern Territory)連類似的組織也沒有, 其他6省各有ICAC或類似的組織:

New South Wales (NSW) 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
Queensland Crime and Corruption Commission (Qld CCC)
Western Australian (WA) Corruption and Crime Commission
Tasmanian Integrity Commission
Victorian Independent Broad-based Anti-Corruption Commission
South Australian (SA) 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

各省的ICAC或類似組織的職能完全不是香港那種形式, 雖然新省在80年代成立ICAC前向香港取經, 當年成立的目的是執政的自由黨想向工黨議員開刀, 到頭來至今反而是第3個自由黨省長因ICAC而辭職。這裏的ICAC是沒有拘捕權的, 所以不會請人去飲咖啡, 查到政客不端行為就展開聽證會,  然後轉介給DPP考慮檢控。南澳洲上星期甚至通過法案限制ICAC的職能, 進一步保障政客的利益。一個自由民主社會, 為甚麼怕成立獨立自主的ICAC, 好像要輪流執莊, 輪流貪贓, 政客似乎以魚肉百姓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