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7日星期四

小題大做

新民黨陳家珮早前逆線行車,立法會監察委員會認為其不當行為未達嚴重程度,鑒於她初犯決定施加書面警告。身兼監委會主席的立法會主席李慧琼與陳家珮見記者,對於李慧琼稱對任何議員收到正式書面警告是「嚴肅的警告」,也公開讓整個社會知道,相信對議員是「要認真處理的事情」。陳家珮則表示,虛心接受監委會決定,並再次「誠心致歉」,將繼續努力做好議會工作,服務市民,她事發後亦無再駕駛。
原文網址:https://news.mingpao.com/ins/%e6%b8%af%e8%81%9e/article/20260506/s00001/1778050282992

這件事一開始我已覺得是小題大做, 好似做戲一樣。交通違例無日無之, 輕重不一, 由定額罰款到落案控告都有, 處理本案的裁判官曾經說過案情嚴重, 我聽落就好似個官都在打民情牌, 如果是一般市民, 一宗違反交通標誌的逆線行車傳票, 算不算案嚴重呢? 所謂輕微或嚴重, 不單止是相對性的, 也涉及價值觀。不小心駕駛最高可罰$5,000及判監6個月, 單看刑罰, 並不屬嚴重控罪, 一萬宗都未必有一宗判監的, 而且都用傳票形式提出檢控, 如果沒有判監, 也不會留下刑事案底, 只是由中央交通檢控科儲存的交通紀錄。我不清楚陳家珮案的詳細案情, 但一定不是逆線高速行駛使途人雞飛狗走的情況, 否則就告了危險駕駛了。這類事件, 可與違反交通標誌類比, 就像路口有不進駛入的交通標誌, 司機違反了, 其實可以告違反交通標誌罪, 而不一定是不小心駕駛。如果陳家珮逆線的地方沒有不准駛入的標誌, 所以告她不小心駕駛是可以理解的。本案稱不上是嚴重的罪行, 也看不到案情怎樣嚴重。立法會議員刻意違法才是嚴重之處, 而並非控罪本身。她上庭認罪, 不斷道歉, 最後被書面警告, 已是足夠的懲處。高調處理她像在做一齣戲, 借她的犯錯來彰顯立法會重視議員的操守嗎? 廢話喇, 偷雞摸狗的不理, 反而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出來祭旗, 這齣戲做得有點誇張。

論議員交通違例的嚴重性, 可直接比較的有林健鋒案(我在2014年寫過評論: 留案底)。林健鋒在2014年逆線行車200米兼衝紅燈被控不心駕駛, 經審訊後被定危險駕駛罪。作為高官的陳茂波也有兩項不小心駕駛定罪及干犯數宗超速、衝燈等的傳票, 不見得他們有被警告、罷官的結果。

我不是為了撐陳家珮而寫這一篇, 這個立法會的議員基本上是橡皮圖章, 他們大部份的人只在重複黨八股及諉過於黑暴, 根本無需九十人的大合唱, 反正大部份人都是南郭先生, 減剩一成議員的數量已足夠了, 而且他們大部分工作都可以被AI替代, 何必浪費公帑供養廢物。

2026年5月2日星期六

遊台拾趣

一年前我曾經評論北角校巴奪命案: 北角校巴致命意外的永久終止聆訊, 結論是控以危險駕駛是錯誤的, 以下是明報對死因庭就本案裁決的報導的一段:

......

裁判官何俊堯在裁決時表示現時法例有漏洞,並引述時任港島道路安全主任、高級督察梁國熙供稱,2006至2022年共有6宗類似案件,導致人命傷亡;即使現行法例下有危險駕駛等嚴重控罪,但由於本案司機案發時不在車上駕駛,故均不適用,只能控以「沒有固定汽車制動器材離開車輛」罪,最高罰款2000元。梁國熙認為判罰輕微,似乎不足阻嚇,法例有「真空位」及應修訂。何官對此表示認同,稱現行法例未能反映事故嚴重程度,令司機毋須就其不當行為付上相稱代價,亦不足以警惕司機在斜路泊車時拉妥手掣。

原文網址:https://news.mingpao.com/pns/%e6%b8%af%e8%81%9e/article/20260429/s00002/1777397618221

現在身在台灣, 看到這新聞也簡單講兩句。如果講修訂法例, 不外乎兩種方法, 其一是修訂刑罰, 其二是新增法例。修訂刑罰即是把沒拉緊手掣刑罰加重, 譬如可加入公訴控罪刑罰。新增法例就會加入沒拉緊手掣導致他人嚴重受傷或死亡的控罪。可是, 單看北角校巴致命意外作為增加刑罰的基礎又可以增加到甚麼程度? 斷不能因為意外死得人多就把意外嚴刑化, 起碼也要看行為本身刑事犯罪的嚴重程度(criminality), 而不是只看意外結果。工業意外也時常發生, 導致有人死亡一定比沒拉手掣或手掣拉得不夠為多, 有誰因此判監? 有很多意外後的處理, 主要是靠民事索償來了斷的。

以前去台北無數次, 最近才第一次去新竹玩兩天, 因為去新竹旅遊若依賴公共交通限制很大, 所以以前都沒去, 這次去受住在新竹的台灣夫婦所邀, 他們到機場接我們去新竹, 一早訂了新竹最好的酒店給我們。這朋友一向低調, 並不炫富, 到他們家一看, 我們像劉姥姥帶著一籮螃蟹入大觀園, 五層的房子, 超過5000呎, 大門牢固得像保險庫, 有無數橫鋼閂在另一邊插入門框的牆壁, 門面是銅雕花的物料, 古樸典雅。和他們在雪梨相交於20年前, 因某些緣份交集過, 為了一樁小事, 他們請過我們吃好幾餐飯, 之後友情如流水漸漸淡化, 最近十年都沒有來往了, 直至去年在雪梨再遇, 他們已連根拔起回台去, 走前拼命找我, 終於在blogger發電郵聯絡上我, 所以相約一定要在台灣再相聚, 反正我都常去。新竹最出名的是科學園, 科學園的翹楚是台積電, 開車繞了科學園一圈, 台積電的幾十座廠房四散在每一角落, 也經過毗鄰的清華及交通大學。女主人曾為台積電高管, 我把去年在台北買看完的《張忠謀傳》贈她, 開玩笑地叫她去找舊老闆簽名作親簽書留念。

新竹的「峨眉彌勒大道大自然文化世界」矗立着當代全球最高的彌勒佛銅像, 可惜當天中心沒有開放, 只能在外圍繞一圈。


在峨眉鄉有間素菜館叫”幸福坊”, 地方優雅食物精緻, 我們在那裡吃午飯。這是其中兩款:



在北埔老街逛了幾間百年老店, 在其中一間是客家擂茶店。


用擂將棍把茶末、芝麻、花生等擂成糊狀, 擂得很累, 然後加入滾水來喝。


在台北第二次遇上地震, 忽然好像火車在地下經過, 輕徵搖晃, 然後手機響起從未聽過的響聲, 政府發出一段文字警佈訊息。宜蘭外海6.1級地震, 在台北只是3級。上一次遇上是幾年前農曆新年期間, 在同一酒店, 在睡夢中渾然不覺。在電視屏幕拍下這紀錄:


我習慣未飛台北先在“博客來”網站訂書, 再選送到酒店附近的7-11, 取書才付款, 然後整箱拿到郵局去寄回雪梨。今年訂了10本, 重7公斤, 打算5月1日去寄, 可是今年五一改為公眾假期, 郵局關門, 星期六也不開, 幸好另一朋友到酒店替我把書拿走下周去寄, 否則我自己要帶就太重了。

昨晚在Mia Cucina意大利素食餐廳吃飯, 餐廳人客爆滿, 我們前幾次都沒機會吃, 這次湊巧經過所以決定等位。點了個兩人套餐: 一個醒胃菜, 一個沙律, 兩個主菜, 一份甜品及兩杯飲品, 我已很久沒有吃那麼多東西了。侍應是個樣子甜美說話嬌嗲的女生, 她說點這個抵過散叫, 因為單是沙律和兩個主菜就$1500了, 而兩人套餐只是$2000。我跟這女生聊起來, 她在××大學唸英文, 今年會畢業, 媽媽是香港人, 但她自從上國小後已不說廣東話了, 所以只能說一點點, 但能聽得懂, 因為媽媽和小姨都講廣東話。她打算畢業後考空姐。標少一向是3歲到80不論職業都可以聊天的人, 這小妹妹也放心告訴我。以下是其中一碟主菜:


每次去台北都會去一些小店, 夜市就不對脾胃, 基本上不去。這次又去"蒸夠臭”吃豆腐和白玉苦瓜湯。這店由小夫妻經營了11年, 我跟店主也聊起來, 教他造臭豆腐的師父要他學成後至少開店10年, 頭3年還每月到店裏品嚐味道考核, 到了現在已很久沒有來了。豆腐是全素發酵的, 用植物的梗部和種子來發酵, 再加醬油調味, 吃起來有藥膳的味道。


這店近國立台灣大學, 也近我買羽毛球拍的地方, 所以幾乎每次都買球拍兼吃臭豆腐。球拍店老闆也認得我, 去年買的兩枝因碰撞打斷了, 只剩兩枝舊拍, 所以這次買了3枝 , 買的都是台灣製的Yonex, 我近年只買台灣拍, 老闆打了6折給我。滿頭白髮的老闆單獨經營了幾十年, 年輕時也打羽毛球和網球。

這次為了會友, 時間過得很快, 只去了以前未去過的古剎參禪, 都沒時間再去法鼓山和農禪寺。我沒有悟性, 也不拜佛, 我純粹陪老伴去, 也幾乎每餐都陪她吃素, 所以去的地方全是素食的。